谋士中的猛男,将领中的智囊,目标明确贯彻到底,性格悍直无所畏惧,势要寻到真正的“太阳”,助其再封岱宗,这就是程昱程仲德,一个文武双全的理想主义者,追求精英辖制的“无情”人,他像是曹魏阵营的AI管家,回答问题直击要点,但是否采纳、使用多少,则需统治阶层仔细斟酌。
天降祥瑞与盛大幻境下往往诞生名人,而程昱正是这样一个幸运儿,并且他的体验非同一般,时常梦见自己登临泰山双手捧日,如此吉兆,原本名“立”的他,也在其上加了“日”字头,摇身一变成了“昱”。
兖州东阿的程昱,典型高富帅,在地方成长时,便已展露出卓越的统筹能力与不凡的平乱魄力。
黄巾起义遍地生花,来去如疾风,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令人捉摸不定,东阿县即将深陷浩劫中,民众纷纷出城避难,这是乱世下的基本操作,但此时程昱却冷静地提出:当前城固粮足,放弃完美“堡垒”不用而聚集山野,是何道理?见民众不听号令,程昱果断地派遣数骑,摇旗呐喊,假称黄巾已至,百姓见状,又匆忙逃回东阿城内,程昱率众平乱再迎高光,不但保全一方,更力克黄巾军,博得不菲声望。
东汉末年大小军阀林立,袁绍与公孙瓒两强对峙,夹在中间的刘岱犯了难,赶忙咨询当地智多星程昱的意见,程昱指出:不必舍近求远,并且公孙瓒终不是袁绍对手。刘岱听计,向袁绍靠拢成功站队。
刘岱曾辟程昱为官,然其不为所动,立功后的封赏,程昱也称病请辞,不是刘岱不懂事,只因程昱理想崇高,志不在此。后来刘岱为黄巾所败,这也再次证明了程昱当时“明哲保身”是正确的。
漫长的等待,何时才到尽头,程昱遍览天下英才,心中已有人选,曹操兵临兖州,照例求贤,程昱当即应允,这与他之前的“佛系”作风可谓是大相径庭,程昱找到了自己的终极归宿,此时多年前射出的箭失如今正中靶心,“智略天授”的曹操与“泰山捧日”的程昱共同达成了这个闭环。
公元194年,曹操东征徐州,没想到被吕布偷了家,程昱作为兖州本土人士,多处奔走,加油打气并陈述利害关系,在包围圈内愣是给老板守住三城之地,不至于经营覆灭,曹操事后自然深表感激。
之后的岁月里,程昱持续发力,在多个关联岔口给出一针见血的建议。濮阳几经挫折,枭雄阿瞒也生了退意,欲寻求发小本初的帮助,程昱采用激将+鼓励的方式,让曹操打消了与袁绍连和的想法,免得其被逐步吞并;汉献帝流落在外,既是香饽饽,也是烫手山芋,程昱力主迎回,让曹操有了“挟天子以令不臣”的资本,外加耀眼光环;刘备前景无量,将来必是强敌,程昱多次请曹操剪除后患,无奈不允,后悔晚矣。
除了出谋划策,程昱带兵打仗的本领也不弱,毕竟被称赞过勇冠贲育(战国勇士孟贲和夏育)。
200年,袁绍发兵南下,程昱则干起了老本行——守城,七百兵卒镇鄄城,而敌军则有十万覆压而至,曹操送来的“外卖”被程昱拒收,他认为人少反而安全,化颓为虚,颇有诸葛亮空城计的韵味;202年,程昱自行募兵(过往文臣最多指挥一二,亲自下场纠合的委实不多)会师,渡河运粮,破走二袁(袁谭与袁尚)。
在赚取荆州、平定中原后,程昱逐渐被边缘化,正史中的程昱,就连赤壁之战也未有参与。有观点认为,程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理想主义作风,本就难以与曹操极具个人魅力的现实主义格调相契合,此外程昱言语直接脾气差,显然也极易引发领导和同事们的不适。
终于,在阿瞒“抚背提点”后,程昱“知足不辱”地退场,难道这轮太阳不是自己梦中的太阳?程昱在几年的思考后,转而下注曹丕,曹操很是厌倦外人挑拨家事,对于程昱可能亦有不爽,但却未见明显提防,有人状告程昱谋反,曹操也压根不信,看来程昱的刚戾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你可以怀疑他的情商,但绝不能怀疑他的敬业精神。
程昱最后的押注同样顺利,曹丕登基,程昱起复为卫尉,寿终正寝后被追封为车骑将军,子孙亦享荫庇,也算是此生无悔了,程昱的能力毋庸置疑,人情世故于他如浮云,这可能就是纯粹的人才吧,以身入局而不染,执剑杀伐无所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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