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翼·导演日记 | 我与大天鹅缘起一次冲动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发布于:2025-09-01

摘要:



风之翼·导演的鸟类日记

《不会飞的天鹅妈妈》




我和大天鹅结缘是因为一次冲动,或者说是一次人生选择。在40岁之前,我的人生一共做了三次重大选择。1996年大学毕业之后,我选择做了一名大学老师,在任教期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纪录片,并对其表这方式情有独钟。这种热爱让我做出了第二次选择——2002年我辞职进入电祝台,开始了电视编导的工作。在任职的前几年里,我完成了几部称不上是作品的纪录片。偶然的一次机会,我通过 VCD 观看了《迁徙的鸟》,法国导演雅克·贝汉的这部作品太棒了,我大受震撼!它像有魔法一样,让我念念不忘。后来,我确认自己最喜爱的就是自然类纪录片,这才是我的创作方向和最终归宿。





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很搞笑的目标,那就是五年内超越国内外所有的同类作品,并坚信一位导演如果能无所畏惧、全心投入,就一定能达到这样的高度。这就是我的第三次选择,也是付出最多、坚持最久、最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次选择。


2014年,我开始组建团队,进行前采调研,带着团队了解拍摄对象是第一步。大天鹅属于候鸟,主要分布在中国的北部、俄罗斯的西伯利亚等地,飞行高度可达9000米。每年秋天,都会有大批大天鹅从北方繁殖地迁徙到黄河中游进行越冬,我们把主要拍摄地定在豫陕晋三省交界处的黄河湿地。大天鹅在繁殖期喜欢栖息在水域开阔、食物丰富的浅水水域,越冬时则主要选择在多草的湖泊、河流、开阔的农田地带栖息。


大天鹅主要以水生植物的叶、种子和根茎为食,如莲藕、水草。它们喙部的触党灵敏,因为在上、下喙尖端的里面,生长着一种触觉感受器,叫作赫伯小体。仅在上喙边缘每平方毫米就有27个,比人类手指上的还要多,大天鹅就是靠喙部灵敏的触党在水中寻觅食物的,甚至能挖掘淤泥下0.5米处的食物。


导演和团队对大天鹅习性的学习是一个必需的、持续的过程。



2014年秋天,第一批越冬的大天鹅到达三门峡黄河湿地,为了安心创作,我和团队在当地租了两套房子,开始了朝五晚八的生活。那时我们整日混迹在摄影爱好者的队伍里,与那些熟练的老摄影师们相比,我们就像“愣头青”一样格格不入。但好在他们并不排斥我们,并时不时地给我们讲述一些天鹅的知识和拍摄技巧。


整个越冬期大约为5个月。在初期和中期,大天鹅的主要活动是觅食和休息,以储备能量为主。等到越冬末期,它们就会以家庭或家族为单位练习飞行,为迁徙做准备。到了春天,它们就返回繁殖地。在越冬地它们更像是游客,摄制组跟着它们四处游荡。紧张又繁忙的两个月之后,我才意识到,要在一万多只大天鹅中确定主角并发现完整的故事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万事开头难,除了发现故事,我们又遇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当时的拍摄设备非常落后,可以说是“没有枪没有炮”。我们最能拿出手的镜头就是普通的 70~200毫米变焦镜头,剩下的就是50毫米定焦镜头和16~35毫米广角镜头。镜头里的大天鹅就像芝麻那么大,拍了两个多月连大天鹅的脸长啥样都不知道。


和摄影爱好者们在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偶尔能借用一下长焦镜头,他们休息的时候,我们就蹭他们的装备,趁机完成一些近景画面,蹭镜头和租设备几乎贯穿了整个拍摄过程。直到2017年“大天鹅”项目结束,我们才有能力购置了自己的第一台600毫米的长焦镜头。现在回忆起最初的拍摄过程既好笑又心酸。


在正式开拍的第一年里,作为导演,我不知道《大天鹅》会是一部什么样的影片,这很可怕。每天,团队的主要工作就是寻找大天鹅和发现故事,虽然很辛苦,但几乎没有拍到自己想要的镜头。我是一位毫无目的的旅行者,每天都不停地走,哪里都是风景,哪里都与梦想无关。



1月前后的黄河河水冰冷刺骨,我们与大天鹅比拼着耐寒能力。看着它们在河道里悠用地觅食和嬉戏,我们更像在天堂里体验着地狱般的生活。湖面上成群结队的大天鹅和两岸稀少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这种天气下,能在野外相互陪伴的肯定是过命的关系了。


到了年终总结的时候,我们回看一年的收获,几乎是颗粒无收。我们雄心勃勃、像模像样地走进了自然纪录片这个行业,其实连门槛都没摸到,更别说完成一部作品了。


紧接着遇到了入行后的最大挑战——钱花光了!


这是我人生中最寒冷的一个冬天,接下来怎么办?我开始怀疑付出真的有回报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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