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观察女性穿衣,也观察女性如何生活,节日之际,IDPAN ×《新旅行》邀请四位旅行大使演绎春日系列,在广阔天地间确认自己的坐标,找到“刚刚好”的节奏,轻盈抵达世界,姿态舒展,笃定且明亮。
四位女性,四个国家——意大利、挪威、法国、英国。她们在不同国家的旅游发展推广机构工作,但同时,她们也曾经或者说始终是纯粹的旅行者。访谈之后,发现这份工作并没有“祛魅”,反而让她们拥有了更独特的视角,以下,是她们的故事。
优雅,从容,对美有天然的敏感,这样的人,似乎天生就属于意大利。问意大利最打动她的是什么。斗兽场?乌菲齐美术馆?还是托斯卡纳的田园风光?她想了想说:“是一种生活哲学。”
在意大利语里有一句很美的短语:“Dolce far niente”—— 无所事事的甜蜜,思慧第一次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是在意大利南部。
“大家可能对意大利的印象更多是披萨、意面、文艺复兴,”她说,“但我觉得最底层的,是一种生活哲学。”意大利人吃晚饭很晚,可以从7点吃到10点、11点,一道一道菜,开心地聊天、喝酒,他们不赶时间,也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把自己投入他们的节奏里,享受就好。”
那种生活,不需要刻意安排什么,却又处处充满滋味。问这种“慢”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变得更慢了?她笑了:“有可能,可能是我骨子里的那种慢被调出来了。平时我们总是在赶时间,赶着开会,赶着完成to-do list上的每一项。但意大利人告诉我们,有些美好,恰恰发生在你什么都不做的时候。”
如果用一句话定义旅行的意义,会是什么?
“旅行让我跟自己的关系更好了。我们总以为旅行是为了看世界,但也许,看世界最终是为了看清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你才会发现原来我可以这样处理问题,原来我可以这样和自己相处。”
剪裁利落的西装,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说话干脆,笑起来爽朗,这是冯烨给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是那种你会觉得“很适合挪威”的人,有股从自然里生长出来的沉着,也有一份敢于走出舒适区的洒脱。
人跟自然的关系就像鱼和水,是共生共存的。挪威人有个词叫“Friluftsliv”,由“自由、新鲜的空气、生活”三个词组成。19世纪50年代,挪威剧作家易卜生提出这个概念,强调人们需要花时间亲近大自然。“你很少看到他们穿名牌,大家不上班的时候就是冲锋衣,背着户外装备。一到周末,一定要走进大自然。”她说,“他们觉得这种简单、健康的快乐,才是真正的奢华体验。”
冯烨开始学着像当地人一样,走进森林,踩在软软的苔藓上,深呼吸带着松木气息的空气。在来挪威旅游局之前,觉得自己“更偏城市文化”,她喜欢美术馆、设计展、咖啡馆,旅行轨迹总是围绕着城市展开。挪威,慢慢改变了她。
旅行对你意味着什么?
“归零。”
“每个人都有社会角色,有自己的日常状态。 但当你从这些状态跳脱出来,走到一个完全开放的文化或生活当中, 可以找到一种重新归零的状态,然后带着这种心态,更好地出发。”
晓楼留着一头温柔长发,身上带着为人母的温润与细腻,考虑事情周全又贴心。
在法国生活二十多年,李晓楼身上有了很多“法式”的痕迹。她学会了法国人那种“生命太短,不能过得不够美”的生活态度。吃饭的时候,哪怕是一顿简餐,也会把餐桌布置得漂漂亮亮;周末和朋友聚会,会带一瓶酒,找一片草地,一坐就是一下午;家里的窗户不管多小,都会挂上自己种的鲜花。
“法国人的咖啡馆,椅子都是朝外的。”
她指了指外面,“他们觉得路上的行人、经过的车、对面的风景,都是一道风景。你坐在那儿,是在享受生活,不是急急忙忙地喝完一杯就走。”这种态度,也影响了她带孩子的方式。她有三个孩子,从很小就跟着她到处跑。去法国南部,她不会只带他们去尼斯、戛纳那些游客扎堆的地方,而是找一个叫圣马洛的海盗城,在海滩上买点法棍、果酱、水果,做个三明治,让孩子们在海边玩一整天。或者坐20分钟的小船,去另一个海滨小城,租一辆带拖斗的自行车,一边骑一边看风景,走到哪儿停到哪儿。
“让他们像当地人一样生活。”她说。
在你心里,完美的旅行是什么样子的?
“你向往一个地方,然后你亲自去验证了你的想象。你可能会发现它和想象不一样,但你又在其中找到了新的惊喜,然后你带着这些新的东西回来,继续向往下一个地方。”
她去过很多地方,但每次回到法国还是会有新的发现。“每个地区都不一样。”她说,“你去十次、二十次,还是会有新的东西。”这可能是她与法国最真实的关系,越了解,越值得继续探索,这是她理解法国的方式,也是她理解世界的方式。
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眉眼间灵动鲜活。在英国的古典与前卫、乡村与都市间自由穿行,不断把“旧故事”讲出新意的同时,也在英国找到了想要的节奏 —— 一半是笃定的了解,一半是永远想出发的心情。
第一次真正踏上英国的国土,是18岁留学,但真正让她感受到英国的温度,是入住寄宿家庭后的第一个圣诞节。12月,本来计划和同学一起圣诞旅行临时取消了。她觉得很尴尬,刚住进别人家,就要参与别人家庭团圆的节日,像个闯入者。
后来,她无意中听到房东家的两个孩子在小声讨论:“姐姐会喜欢什么样的圣诞礼物?”他们讨论得很认真,列了好几个选项。“那一刻我特别感动。”她说,“以前对英国人有刻板印象,觉得高冷、有距离感。但其实他们只是不善于表达,心里是很温暖的。”
在英国生活和工作这么多年,她的性格也悄悄发生了变化。“学会了在突如其来的雨中从容不迫。”她说,“也学会了知道阳光总会来的,所以可以淡定一点。”她管这叫“温和的任性”,遇事不慌,从容应对,但又不失自己的坚持。
在信息爆炸的今天,深度旅行的价值是什么?
“不一定是慢下来在一个地方待很久,而是在感兴趣的范围内,找到恰当的旅行节奏。” 每个人都不一样,有人喜欢快,有人喜欢慢,有人喜欢自然,有人喜欢人文。重要的是先了解自己。这个“找到自己节奏”的能力,她说,就是旅行带给她的最重要的东西。
“下一站我想去坦桑尼亚看动物大迁徙。”她笑,“逃离人群,去看纯粹的动物和自然。”
春的来临,是察觉万物变化,也是察觉自己,在她们的世界里,行走、连接、节奏是最重要的关键词,而选择穿什么,就是选择如何面对世界的方式,在行走中保持自己的姿态,不断撑开内心的版图,出发,抵达,再出发。
致敬,行走世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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