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麦吧,尼!|想在《SHIT》发表学术糟粕吗?

NYLON尼龙

发布于:2026-03-13

摘要:“拒绝平庸的真理,只欢迎纯粹的思维垃圾!”

《开麦吧,尼!》第五期——致我们在学术泥潭里打滚的日子!       学术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拉扯,既承载着探索未知的梦想,亦容纳着无数次自我怀疑的深夜。从实验室到图书馆,从组会焦虑到盲审等待,我们总会经历那些无法量化的崩溃与顿悟。       学术圈的“顶刊”或许遥不可及,但在被论文逼疯的宇宙里,《SHIT》(理工科专属)和《Joker》(人文社科分会刊)正冉冉升起。       这些杂志不收版面费,但审稿标准极为严苛,恰如《SHIT》的“学术糟粕”宣言是——我们拒绝平庸的真理,我们只欢迎那些纯粹的思维垃圾!!!       有人建议《SHIT》中文名可改为《构思》,并戏称其为论文里的“金扫帚奖”。关于期刊选择:有评论调侃该成果可能面临的处境:“正经刊不收,SHIT刊也不收”,并提及还有一个审稿宽松的Rubbish刊作为备选。       没有惊天动地的创新,没有完美无瑕的数据,只有无数个对着电脑发呆的深夜、被导师退回的稿子、跑不通的代码,以及“我到底在制造什么学术垃圾”的灵魂拷问。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在攀登科学的高峰,后来才发现,大多数人只是在山脚下的泥潭里疯狂打滚,并试图用泥巴捏出一个看起来像样子的“成果”。       以下是社团学生们的故事—— 一位临床女专硕的崩溃与顿悟 姓名:小雨 学校:复旦大学       我是一名临床女专硕,在三甲医院的病房与实验室之间,过着 “白天守病人,晚上熬论文” 的日子。旁人总说专硕是       “学术与规培双丰收”,只有我知道,这更像一场在夹缝里挣扎的修行。那些写在论文致谢里不敢提的崩溃瞬间,是我学术路上最真实的注脚,也终于敢在这里,对着《SHIT》的       “思维垃圾” 宣言,坦诚一次。 最先击垮我的是实验数据的       “魔幻现实”,我的课题是关于某类慢性病的临床指标分析,本以为收集100份病例就能出结果,可真正扎进病房才发现,患者的依从性差到超乎想象:有的刚抽完血就失联,有的拒绝配合做复查,还有的因为病情变化直接退出研究。       熬了三周,只凑齐了68份有效样本,对着SPSS软件反复跑数据,P值要么大于0.05,要么数值波动得离谱。凌晨两点的实验室里,我对着屏幕许愿:P<0.05。可当最后一次跑出无意义的相关性时,我把鼠标摔在桌上,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在做无用功的小丑——数据是假的,临床意义是虚的,所谓的“研究”不过是自我感动的拼凑。       紧接着是导师的“精准打击”。我把改了五遍的引言发给导师,换来的回复只有一句:“Novelty is       limited,毫无亮点。”这已经是导师第 12       次退回我的引言,他逐字圈出我引用的文献,说:“你这些内容都是别人做过的,换个研究对象就想发文章?临床专硕的论文,连临床价值都没体现,算什么研究?”       组会上,师兄师姐们的课题要么发了核心,要么有明确的临床转化方向,只有我的课题被反复提及“缺乏创新”。散会后,我躲在楼梯间看自己写的引言,突然觉得自己和一颗土豆没什么两样:既没有亮眼的“表皮”,又被生活反复揉捏。       最磨人的是规培与论文的拉扯。白天在病房收病人、写病历、值夜班,凌晨三点下夜班回到宿舍,还要对着电脑改论文。有一次,我刚写完病例就被导师叫去处理急诊,回到宿舍时天已经亮了,打开文档却发现自己熬了一夜写的数据分析全被误删。那一刻,我坐在电脑前突然哭了,不是因为数据丢了,而是因为我突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是在做一名合格的临床医生,还是在凑一篇可有可无的论文?我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甚至怀疑自己选临床专业是不是错了。       直到初稿被导师评价“像学术垃圾”,我才真正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可转念一想,临床专硕的学术路,本就不是顶刊的赛道。我们没有大把的时间做基础实验,没有顶尖的研究资源,只能在病房和病历里抠出一点点研究点,用不算完美的数据,写最真实的临床观察。       《SHIT》说       “只欢迎纯粹的思维垃圾”,可我觉得,这些崩溃的瞬间,这些“不完美”的尝试,才是临床专硕最珍贵的学术经历。我不再执着于Novelty,不再强求完美的数据,只想把这些在致谢里不敢写的故事写下来——那是       68 份残缺的样本,是第 12 次被退回的引言,是凌晨三点的病房和电脑前的眼泪。 或许我的研究永远登不上顶刊,但这些真实的       “学术糟粕”,是我作为临床专硕的成长印记,也是对这段狼狈又倔强的时光,最诚实的纪念。 一段徒劳的科研自白 姓名:阿程       学校:上海交通大学       我把这篇攥了大半年的初稿投给《SHIT》,不是跟风玩梗,是我笃定,只有这里能安放这份毫无学术价值、却耗光我心力的文字。       课题是导师大方向下的小分支,从上手那天起就状况不断。实验重复了上百次,离心机、测试仪器转得比我还疲惫,调参数、换试剂、优化流程,能试的办法都试了,可数据始终不肯往合理的方向走。偶尔跑出看似显著的结果,我自己都觉得违背常识,对着图表愣很久,连说服自己的底气都没有。       写论文的过程,更像一场无意义的文字堆砌。对着空白文档枯坐几小时是常态,引言改了无数版,逻辑始终拧巴,文献翻了一堆又一堆,硬把不相关的研究往一起凑,不是刻意凑字数,是实在找不到能支撑观点的内容,只能用这些零散的文字,填满空洞的框架。       我比谁都清楚,这篇东西拿不上台面。没有创新点,没有可靠结论,甚至连逻辑自洽都勉强,就是一堆拼凑出来的学术废料。正经期刊不会收,导师也只是无奈让我先完成初稿,除了被迫审阅的导师,不会有人愿意多花一分钟看它。       那些在实验室熬到闭馆的夜晚,因为数据崩盘坐在工位上发呆的午后,对着参考文献格式崩溃的凌晨,都是我真实的科研日常。这些狼狈、迷茫、自我怀疑的瞬间,不会出现在致谢里,不会被写进任何成果总结,只能藏在这堆没人在意的文字里。       我知道《SHIT》不看影响因子,不苛求学术价值,只接纳那些不体面、不完美却足够真诚的思维碎片。它不是对科研的嘲讽,是对无数普通学子崩溃时刻的收容。我投来这篇初稿,不求认可,不求关注,只是想给这段徒劳无功的时光,找一个能接纳它的地方。       这篇论文没有任何学术贡献,却是我无数次挣扎、坚持又落空的见证。它配不上正规期刊的版面,却刚好适合这里。把它留在《SHIT》,也是把这段疲惫又真实的学术时光,好好安放。       是学术糟粕,也是挣扎着成长的证明 姓名:汤承瑜 学校:同济大学       作为一名本科生,我曾天真地以为,学术写作不过是认真阅读、踏实表达。直到真正动笔,我才撞进一片由定义、概念、措辞织成的密网,在里面反复挣扎,近乎窒息。那些外人看来无关紧要的字句斟酌,于我而言,却是一次次精神上的拉锯与崩溃。       为了让论述足够严谨,我把导师推荐的、晦涩难懂的文献一篇篇啃完。别人读文献是汲取知识,我读文献更像是在拆解迷宫。那些绕来绕去的逻辑、高度抽象的表述,常常让我对着一页纸发呆半天。我试过求助AI,可学术里最微妙的那些差别——近义词之间的细微界限、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层次差异、语境里只能意会的分寸感,是AI根本无法精准分辨的。它给不出我想要的严谨,更理解不了文字背后的学术分寸。       一开始,我是带着热情动笔的,心里有清晰的观点,也有表达的欲望。可真正落到纸上,问题接踵而至:我该如何把自己的观点,干净、清晰、不被误解地呈现给老师?我能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概念词?如果可以,这些自创的表达,又是否能被书上已有的定义替代?会不会显得不专业、不严谨?       于是,我陷入了无休止的内耗。在一个又一个定义之间比对,在一个又一个概念之间较量。为了一句话的表述,推翻整段逻辑;为了一个词的选用,纠结整整一晚。我不断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是不是表达偏了?是不是不够严谨?每一次自我审视,都带来新一轮的自我否定与情绪崩溃。       别人的学术崩溃,是数据不显著、实验做不出;而我的崩溃,是被文字与定义困住。我没有惊天动地的科研成果,没有复杂的数据分析,只有在字斟句酌中不断消耗、不断怀疑、又不断硬撑的自己。我的论文没有高大上的创新,也没有完美无瑕的逻辑,它更像是我在学术迷宫里跌跌撞撞的痕迹——笨拙、纠结、不够成熟,却无比真实。       它或许成不了正经期刊的文章,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篇普通的本科作业,是拿不出手的“学术糟粕”。可只有我知道,这篇文字里藏着多少个对着文献发呆的午后,多少次因措辞而崩溃的深夜,多少场无人可诉的自我拉扯。       在《SHIT》这片允许不完美的天地里,我愿意坦然交出这份纠结又真诚的文字。它不光鲜,不深刻,甚至充满了初学者的笨拙与迷茫,却记录了一个本科生最真实的学术初心与崩溃。这,就是我的学术糟粕,也是我认认真真、挣扎着成长的证明。       像shit里冒出的热气,让人觉得这东西曾经是活的 姓名:笙寒 学校:上海交通大学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为什么是半年,我也说不清楚,我一直在跟这篇小论文较劲,反复修改。我有好几个指导老师,这个老师改完,那个老师改;那个老师改完,这个老师再改。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修改,再修改。把12个样品删成8个,理由是“数据太多显得冗余,不好讲故事”;顺了几遍之后,又把那4个删掉的样品加回来,理由是“样本量不足,缺乏说服力”。每一次调整样品数量,都不是简单的增删——我要修改所有表述,重新处理所有数据,重新做所有图。图的颜色要统一,字体要统一,排版要对齐。我像个机器人,我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把同样一批数据塞进不同的模具里,压出形状相似但编号不同的产品。       改名字,再改回来。初稿里写的是“碳材料”,导师说太笼统,改成“水热碳微球”,显得工艺很具体。再修改时,老师又建议把“水热碳微球”改回“碳微球”。如今回头看,这些描述一点也不影响事物的本质,翻来覆去只是在折磨我。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我学会了给同一个东西起不同名字的技能。       最让我痛苦的是那组BET数据。那是论文里不太符合常理的数据——我盯着吸附脱附曲线,发现它最终没有闭合,有个小开口。所有样品都有这个问题,不明显,但确实存在。我认为这是样品的固有属性,于是紧锣密鼓地查文献,找到一个可能的解释:可能是超微孔的存在,导致氮气分子进去容易出来难。我把这个猜想写进论文,小心翼翼地用了“推测”“可能”这些词,生怕显得不严谨。然后就被删了。有老师怀疑我的实验操作,有老师觉得缺乏直接证据,不能作为结论。       两周后,审稿意见里又有人对吸脱附曲线提出疑问。我又把那段删掉的文字加了回来,心里忍不住感慨:空有图片不解释就是很奇怪,读的人一定会怀疑有问题,这不是掩耳盗铃吗?又过了好久,编辑发来最终意见:吸脱附曲线这里还是有些奇怪,解释不够充分,建议这部分全部删除。       最后,我删了。       那篇论文最终发表的时候,所有图表整整齐齐,所有数据规规矩矩,它毫无生气。每个字都符合学术规范,每个结论都无可辩驳,全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东西。有时候我想,如果那篇论文里能留一句“此处存疑”,留下一些数据的破绽,它也会像shit里突然冒出的热气,让人觉得这东西曾经是活的。       信男愿一个月不喝奶茶,换取贵刊一个Accept 姓名:邢笑扬 学校:同济大学       看到《SHIT》期刊的征稿启事,我那颗被实验数据反复摩擦的心,终于重新跳动了起来。正经刊物嫌弃我,但如果要论“纯粹的思维垃圾”,我可是带着满腔的热血和一堆跑不通的代码,来角逐“年度最佳学术糟粕”了。       让我先郑重提交我的第一份入围作品:那个号称能“精确分割垂体微腺瘤”的深度学习模型。在当初的立项书上,它是一把拯救人类的高科技智能手术刀,闪烁着医疗与AI结合的理性光辉;但在我的电脑里,它目前只是一个连肿瘤和正常脑组织都分不清的“赛博盲人”。       为了让那该死的Loss值降下来,我对着屏幕求过神拜过佛,就差给GPU烧高香了。结果呢?模型倒是勉强跑完了,但输出的预测图像上,标注框画得比我三岁外甥的涂鸦还要奔放。它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真正的病灶,并对我脑图里无辜的正常组织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精确分割”。       看着那花里胡哨、随心所欲的预测结果,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这到底是在做严谨的医学影像分析,还是在搞某种后现代抽象派艺术创作?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我的模型真是个天才”和“我到底在制造什么学术垃圾”之间反复横跳,精神状态堪比薛定谔的猫。       如果说医学影像的挫败还不够入围《SHIT》的核心期刊区,那么我那套“Apple Vision Pro接入Isaac       Sim遥操作双臂机器人”的系统,绝对有资格竞争这期的封面文章。       听起来是不是极其狂拽酷炫,简直是未来科技的化身。然而现实的骨感总是令人猝不及防。当我戴上那沉甸甸的头显,试图在虚拟环境里优雅、精准地操纵机械臂完成高级任务时,画面却像极了帕金森晚期患者在跳毫无章法的机械舞。左臂和右臂在仿真环境里疯狂打架,满屏闪烁的红色碰撞警告仿佛在360度立体环绕嘲笑我的天真。       我原本雄心勃勃地想在最终的论文致谢里写下:“感谢这项前沿技术带给我的深远启发”;现在,我只想诚恳地写上:“感谢这台双臂机器人被封印在代码里,没有顺着网线爬过来把我掐死”。       为了在这些科研大坑里寻找一丝慰藉,我还试图在备战蓝桥杯的题海里找回一点做题家的尊严。结果发现,比起论文里那些还能用语言粉饰的“Novelty       is limited”,算法评测系统扔给我的那满屏冷酷无情的“Time Limit Exceeded”和“Wrong Answer”,更是字字诛心。       学术确实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拉扯。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在攀登科学的高峰,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在山脚下的泥潭里疯狂打滚,并试图用泥巴捏出一个看起来像样子的“成果”。那些深夜里看着满屏报错红字崩溃的瞬间,那些对着一堆废弃数据怀疑人生的时刻,正经的期刊不会收录,致谢里更是不敢写明。       《SHIT》期刊的存在,简直是我们这些学术底层搬砖人的精神避难所。它让我们坦然面对自己的平庸,甚至能把这些平庸和失败当成段子讲出来。所以,主编大人,请查收我的这份心血之作。如果《SHIT》也不收,那我只能连夜去投那个传说中的《Rubbish》刊了。信男愿用一个月不喝奶茶,换取贵刊的一个“Accept”!       撰文:Isabella 专题总监:傅青 社团统筹:郝飞飞 插画:菠萝超人 新媒体编辑:ciaran 推文设计:jacksonChin

《开麦吧,尼!》第五期——致我们在学术泥潭里打滚的日子!           学术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拉扯,既承载着探索未知的梦想,亦容纳着无数次自我怀疑的深夜。从实验室到图书馆,从组会焦虑到盲审等待,我们总会经历那些无法量化的崩溃与顿悟。           学术圈的“顶刊”或许遥不可及,但在被论文逼疯的宇宙里,《SHIT》(理工科专属)和《Joker》(人文社科分会刊)正冉冉升起。           这些杂志不收版面费,但审稿标准极为严苛,恰如《SHIT》的“学术糟粕”宣言是——我们拒绝平庸的真理,我们只欢迎那些纯粹的思维垃圾!!!           有人建议《SHIT》中文名可改为《构思》,并戏称其为论文里的“金扫帚奖”。关于期刊选择:有评论调侃该成果可能面临的处境:“正经刊不收,SHIT刊也不收”,并提及还有一个审稿宽松的Rubbish刊作为备选。           没有惊天动地的创新,没有完美无瑕的数据,只有无数个对着电脑发呆的深夜、被导师退回的稿子、跑不通的代码,以及“我到底在制造什么学术垃圾”的灵魂拷问。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在攀登科学的高峰,后来才发现,大多数人只是在山脚下的泥潭里疯狂打滚,并试图用泥巴捏出一个看起来像样子的“成果”。           以下是社团学生们的故事—— 一位临床女专硕的崩溃与顿悟 姓名:小雨 学校:复旦大学           我是一名临床女专硕,在三甲医院的病房与实验室之间,过着 “白天守病人,晚上熬论文” 的日子。旁人总说专硕是           “学术与规培双丰收”,只有我知道,这更像一场在夹缝里挣扎的修行。那些写在论文致谢里不敢提的崩溃瞬间,是我学术路上最真实的注脚,也终于敢在这里,对着《SHIT》的           “思维垃圾” 宣言,坦诚一次。 最先击垮我的是实验数据的           “魔幻现实”,我的课题是关于某类慢性病的临床指标分析,本以为收集100份病例就能出结果,可真正扎进病房才发现,患者的依从性差到超乎想象:有的刚抽完血就失联,有的拒绝配合做复查,还有的因为病情变化直接退出研究。           熬了三周,只凑齐了68份有效样本,对着SPSS软件反复跑数据,P值要么大于0.05,要么数值波动得离谱。凌晨两点的实验室里,我对着屏幕许愿:P<0.05。可当最后一次跑出无意义的相关性时,我把鼠标摔在桌上,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在做无用功的小丑——数据是假的,临床意义是虚的,所谓的“研究”不过是自我感动的拼凑。           紧接着是导师的“精准打击”。我把改了五遍的引言发给导师,换来的回复只有一句:“Novelty is           limited,毫无亮点。”这已经是导师第 12           次退回我的引言,他逐字圈出我引用的文献,说:“你这些内容都是别人做过的,换个研究对象就想发文章?临床专硕的论文,连临床价值都没体现,算什么研究?”           组会上,师兄师姐们的课题要么发了核心,要么有明确的临床转化方向,只有我的课题被反复提及“缺乏创新”。散会后,我躲在楼梯间看自己写的引言,突然觉得自己和一颗土豆没什么两样:既没有亮眼的“表皮”,又被生活反复揉捏。           最磨人的是规培与论文的拉扯。白天在病房收病人、写病历、值夜班,凌晨三点下夜班回到宿舍,还要对着电脑改论文。有一次,我刚写完病例就被导师叫去处理急诊,回到宿舍时天已经亮了,打开文档却发现自己熬了一夜写的数据分析全被误删。那一刻,我坐在电脑前突然哭了,不是因为数据丢了,而是因为我突然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是在做一名合格的临床医生,还是在凑一篇可有可无的论文?我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甚至怀疑自己选临床专业是不是错了。           直到初稿被导师评价“像学术垃圾”,我才真正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可转念一想,临床专硕的学术路,本就不是顶刊的赛道。我们没有大把的时间做基础实验,没有顶尖的研究资源,只能在病房和病历里抠出一点点研究点,用不算完美的数据,写最真实的临床观察。           《SHIT》说           “只欢迎纯粹的思维垃圾”,可我觉得,这些崩溃的瞬间,这些“不完美”的尝试,才是临床专硕最珍贵的学术经历。我不再执着于Novelty,不再强求完美的数据,只想把这些在致谢里不敢写的故事写下来——那是           68 份残缺的样本,是第 12 次被退回的引言,是凌晨三点的病房和电脑前的眼泪。           或许我的研究永远登不上顶刊,但这些真实的           “学术糟粕”,是我作为临床专硕的成长印记,也是对这段狼狈又倔强的时光,最诚实的纪念。 一段徒劳的科研自白           姓名:阿程 学校:上海交通大学           我把这篇攥了大半年的初稿投给《SHIT》,不是跟风玩梗,是我笃定,只有这里能安放这份毫无学术价值、却耗光我心力的文字。           课题是导师大方向下的小分支,从上手那天起就状况不断。实验重复了上百次,离心机、测试仪器转得比我还疲惫,调参数、换试剂、优化流程,能试的办法都试了,可数据始终不肯往合理的方向走。偶尔跑出看似显著的结果,我自己都觉得违背常识,对着图表愣很久,连说服自己的底气都没有。           写论文的过程,更像一场无意义的文字堆砌。对着空白文档枯坐几小时是常态,引言改了无数版,逻辑始终拧巴,文献翻了一堆又一堆,硬把不相关的研究往一起凑,不是刻意凑字数,是实在找不到能支撑观点的内容,只能用这些零散的文字,填满空洞的框架。           我比谁都清楚,这篇东西拿不上台面。没有创新点,没有可靠结论,甚至连逻辑自洽都勉强,就是一堆拼凑出来的学术废料。正经期刊不会收,导师也只是无奈让我先完成初稿,除了被迫审阅的导师,不会有人愿意多花一分钟看它。           那些在实验室熬到闭馆的夜晚,因为数据崩盘坐在工位上发呆的午后,对着参考文献格式崩溃的凌晨,都是我真实的科研日常。这些狼狈、迷茫、自我怀疑的瞬间,不会出现在致谢里,不会被写进任何成果总结,只能藏在这堆没人在意的文字里。           我知道《SHIT》不看影响因子,不苛求学术价值,只接纳那些不体面、不完美却足够真诚的思维碎片。它不是对科研的嘲讽,是对无数普通学子崩溃时刻的收容。我投来这篇初稿,不求认可,不求关注,只是想给这段徒劳无功的时光,找一个能接纳它的地方。           这篇论文没有任何学术贡献,却是我无数次挣扎、坚持又落空的见证。它配不上正规期刊的版面,却刚好适合这里。把它留在《SHIT》,也是把这段疲惫又真实的学术时光,好好安放。           是学术糟粕,也是挣扎着成长的证明 姓名:汤承瑜 学校:同济大学           作为一名本科生,我曾天真地以为,学术写作不过是认真阅读、踏实表达。直到真正动笔,我才撞进一片由定义、概念、措辞织成的密网,在里面反复挣扎,近乎窒息。那些外人看来无关紧要的字句斟酌,于我而言,却是一次次精神上的拉锯与崩溃。           为了让论述足够严谨,我把导师推荐的、晦涩难懂的文献一篇篇啃完。别人读文献是汲取知识,我读文献更像是在拆解迷宫。那些绕来绕去的逻辑、高度抽象的表述,常常让我对着一页纸发呆半天。我试过求助AI,可学术里最微妙的那些差别——近义词之间的细微界限、概念与概念之间的层次差异、语境里只能意会的分寸感,是AI根本无法精准分辨的。它给不出我想要的严谨,更理解不了文字背后的学术分寸。           一开始,我是带着热情动笔的,心里有清晰的观点,也有表达的欲望。可真正落到纸上,问题接踵而至:我该如何把自己的观点,干净、清晰、不被误解地呈现给老师?我能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概念词?如果可以,这些自创的表达,又是否能被书上已有的定义替代?会不会显得不专业、不严谨?           于是,我陷入了无休止的内耗。在一个又一个定义之间比对,在一个又一个概念之间较量。为了一句话的表述,推翻整段逻辑;为了一个词的选用,纠结整整一晚。我不断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是不是表达偏了?是不是不够严谨?每一次自我审视,都带来新一轮的自我否定与情绪崩溃。           别人的学术崩溃,是数据不显著、实验做不出;而我的崩溃,是被文字与定义困住。我没有惊天动地的科研成果,没有复杂的数据分析,只有在字斟句酌中不断消耗、不断怀疑、又不断硬撑的自己。我的论文没有高大上的创新,也没有完美无瑕的逻辑,它更像是我在学术迷宫里跌跌撞撞的痕迹——笨拙、纠结、不够成熟,却无比真实。           它或许成不了正经期刊的文章,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篇普通的本科作业,是拿不出手的“学术糟粕”。可只有我知道,这篇文字里藏着多少个对着文献发呆的午后,多少次因措辞而崩溃的深夜,多少场无人可诉的自我拉扯。           在《SHIT》这片允许不完美的天地里,我愿意坦然交出这份纠结又真诚的文字。它不光鲜,不深刻,甚至充满了初学者的笨拙与迷茫,却记录了一个本科生最真实的学术初心与崩溃。这,就是我的学术糟粕,也是我认认真真、挣扎着成长的证明。           像shit里冒出的热气,让人觉得这东西曾经是活的 姓名:笙寒 学校:上海交通大学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为什么是半年,我也说不清楚,我一直在跟这篇小论文较劲,反复修改。我有好几个指导老师,这个老师改完,那个老师改;那个老师改完,这个老师再改。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修改,再修改。把12个样品删成8个,理由是“数据太多显得冗余,不好讲故事”;顺了几遍之后,又把那4个删掉的样品加回来,理由是“样本量不足,缺乏说服力”。每一次调整样品数量,都不是简单的增删——我要修改所有表述,重新处理所有数据,重新做所有图。图的颜色要统一,字体要统一,排版要对齐。我像个机器人,我告诉自己我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把同样一批数据塞进不同的模具里,压出形状相似但编号不同的产品。           改名字,再改回来。初稿里写的是“碳材料”,导师说太笼统,改成“水热碳微球”,显得工艺很具体。再修改时,老师又建议把“水热碳微球”改回“碳微球”。如今回头看,这些描述一点也不影响事物的本质,翻来覆去只是在折磨我。但也不是没有收获——我学会了给同一个东西起不同名字的技能。           最让我痛苦的是那组BET数据。那是论文里不太符合常理的数据——我盯着吸附脱附曲线,发现它最终没有闭合,有个小开口。所有样品都有这个问题,不明显,但确实存在。我认为这是样品的固有属性,于是紧锣密鼓地查文献,找到一个可能的解释:可能是超微孔的存在,导致氮气分子进去容易出来难。我把这个猜想写进论文,小心翼翼地用了“推测”“可能”这些词,生怕显得不严谨。然后就被删了。有老师怀疑我的实验操作,有老师觉得缺乏直接证据,不能作为结论。           两周后,审稿意见里又有人对吸脱附曲线提出疑问。我又把那段删掉的文字加了回来,心里忍不住感慨:空有图片不解释就是很奇怪,读的人一定会怀疑有问题,这不是掩耳盗铃吗?又过了好久,编辑发来最终意见:吸脱附曲线这里还是有些奇怪,解释不够充分,建议这部分全部删除。           最后,我删了。           那篇论文最终发表的时候,所有图表整整齐齐,所有数据规规矩矩,它毫无生气。每个字都符合学术规范,每个结论都无可辩驳,全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东西。有时候我想,如果那篇论文里能留一句“此处存疑”,留下一些数据的破绽,它也会像shit里突然冒出的热气,让人觉得这东西曾经是活的。           信男愿一个月不喝奶茶,换取贵刊一个Accept 姓名:邢笑扬 学校:同济大学           看到《SHIT》期刊的征稿启事,我那颗被实验数据反复摩擦的心,终于重新跳动了起来。正经刊物嫌弃我,但如果要论“纯粹的思维垃圾”,我可是带着满腔的热血和一堆跑不通的代码,来角逐“年度最佳学术糟粕”了。           让我先郑重提交我的第一份入围作品:那个号称能“精确分割垂体微腺瘤”的深度学习模型。在当初的立项书上,它是一把拯救人类的高科技智能手术刀,闪烁着医疗与AI结合的理性光辉;但在我的电脑里,它目前只是一个连肿瘤和正常脑组织都分不清的“赛博盲人”。           为了让那该死的Loss值降下来,我对着屏幕求过神拜过佛,就差给GPU烧高香了。结果呢?模型倒是勉强跑完了,但输出的预测图像上,标注框画得比我三岁外甥的涂鸦还要奔放。它精准地避开了所有真正的病灶,并对我脑图里无辜的正常组织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精确分割”。           看着那花里胡哨、随心所欲的预测结果,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这到底是在做严谨的医学影像分析,还是在搞某种后现代抽象派艺术创作?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我的模型真是个天才”和“我到底在制造什么学术垃圾”之间反复横跳,精神状态堪比薛定谔的猫。           如果说医学影像的挫败还不够入围《SHIT》的核心期刊区,那么我那套“Apple Vision Pro接入Isaac           Sim遥操作双臂机器人”的系统,绝对有资格竞争这期的封面文章。           听起来是不是极其狂拽酷炫,简直是未来科技的化身。然而现实的骨感总是令人猝不及防。当我戴上那沉甸甸的头显,试图在虚拟环境里优雅、精准地操纵机械臂完成高级任务时,画面却像极了帕金森晚期患者在跳毫无章法的机械舞。左臂和右臂在仿真环境里疯狂打架,满屏闪烁的红色碰撞警告仿佛在360度立体环绕嘲笑我的天真。           我原本雄心勃勃地想在最终的论文致谢里写下:“感谢这项前沿技术带给我的深远启发”;现在,我只想诚恳地写上:“感谢这台双臂机器人被封印在代码里,没有顺着网线爬过来把我掐死”。           为了在这些科研大坑里寻找一丝慰藉,我还试图在备战蓝桥杯的题海里找回一点做题家的尊严。结果发现,比起论文里那些还能用语言粉饰的“Novelty           is limited”,算法评测系统扔给我的那满屏冷酷无情的“Time Limit Exceeded”和“Wrong Answer”,更是字字诛心。           学术确实是一场漫长的自我拉扯。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在攀登科学的高峰,其实大多数时候,我们只是在山脚下的泥潭里疯狂打滚,并试图用泥巴捏出一个看起来像样子的“成果”。那些深夜里看着满屏报错红字崩溃的瞬间,那些对着一堆废弃数据怀疑人生的时刻,正经的期刊不会收录,致谢里更是不敢写明。           《SHIT》期刊的存在,简直是我们这些学术底层搬砖人的精神避难所。它让我们坦然面对自己的平庸,甚至能把这些平庸和失败当成段子讲出来。所以,主编大人,请查收我的这份心血之作。如果《SHIT》也不收,那我只能连夜去投那个传说中的《Rubbish》刊了。信男愿用一个月不喝奶茶,换取贵刊的一个“Accept”!           撰文:Isabella 专题总监:傅青 社团统筹:郝飞飞 插画:菠萝超人 新媒体编辑:ciaran 推文设计:jacksonC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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