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在阿那亚丨一个社区,如何陪伴孩子长大?

阿那亚
发布于:2026-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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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童年的底色,藏在海边
许多人说,阿那亚是一个儿童友好的社区。的确,在海边,孩子的身影随处可见——踩着滑板满村转悠的“野孩子”、走在巡游队伍最前面挥手的“社牛小孩”、窝在书店角落里看绘本的“小书虫”……
但对于孩子来说,阿那亚和别的地方究竟有什么不同?这座社区,又如何真正地陪伴他们成长?这个六一,我们回访了一群在阿那亚长大的孩子,与他们一起回忆了在海边度过的童年。让人意外的是,他们记忆最深处的,不是随处可见的玩乐装置,而是那些容易被大人忽略的事物:每天早上食堂阿姨的一句问候、走秀时台下响起的欢呼、秘密基地里那棵爬过无数次的大树,还有去邻居小朋友家过夜时那个聊到天亮的夜晚。他们的成长主线各不相同,但都有着同样的感受:被善意托住,被允许好奇,被鼓励探索,这种感受,或许正是一座社区能给孩子最珍贵的礼物。从认识世界,到成为自己,再到创造生活、连接他人,阿那亚陪伴着每一个孩子,慢慢长大。
五岁的宽宽,是阿那亚的“纯血村二代”。爸妈在这里相识、求婚、工作,他出生在北京,却从小长在村里,在离家不到一公里的道禾幼儿园上学。这里的物理空间虽然不如城市庞大,宽宽的生活半径却大得多。从家到幼儿园,从海边到湿地公园,从儿童农庄、胡萝卜乐园到民宿中心,宽宽拥有一整片“乐园”,他骑着小自行车一路到处溜达,每个角落都可能遇见一起疯玩的小伙伴。对他来说,海、沙滩、绿树、小鸟,从来都不是需要专程去看的风景。它们就是世界本来的样子。在这样广阔的环境里长大,周围的人对宽宽的形容是:他总是慢慢的,不着急,很佛系。在幼儿园读绘本《田鼠阿佛》时,小朋友们一起讨论冬天快来了,要怎么储存粮食。只有宽宽说,他要坐在那里看金色的叶子、欣赏风景:“秋天好美,天气好好,先晒会儿太阳吧!”老师笑着说,他就是阿佛本佛。别的孩子是“小劳动者”,他更像个“小诗人”,花许多时间去收集阳光、颜色和词语,多么浪漫。成年人总习惯用结果去理解成长,用意义去理解世界,但小朋友其实是先感受到风、温度、颜色和气味,再慢慢认识世界的。在日日更新的阿那亚,各种新奇的声音、色彩乃至触感,每天都在唤醒小朋友的感官,这种“先感受”的成长方式被更彻底地激发出来。每年夏天,宽宽最期待的活动是戏剧节的“候鸟300”,艺术家们在沙滩上搭起一座沙城,里面有奇形怪状的雕塑、会发光的装置,还有各种互动演出。宽宽看不太懂,但依然拉着爸爸三天两头往沙城里跑,在彩色风帆里穿梭、和年轻的艺术家们打招呼,再尝尝鸟其林的烤串。对于五岁的孩子来说,艺术是什么也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会本能地被它们吸引。这种吸引,慢慢也开始变成他自己的表达。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没有主角或配角的概念,树、空气、石头,都可以很重要。这种不急着进入“标准答案”的状态,宽宽还完整地保留着。但大人知道,这样的童年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再过一年,宽宽就要回北京上小学。北京很多同龄孩子的家长,很早就开始互相讨论十年后的规划,学什么、去哪学、要不要出国。但在阿那亚,邻居之间很少聊这些。比起提前规划一个“优秀模板”,他们更在意孩子是不是长得足够舒展。按时吃饭,定期长大。慢一点长大,也没什么不好。爸爸妈妈甚至觉得,对现代人最好的祝愿,其实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们不希望宽宽太早进入成年世界那套复杂的系统。世界变化太快,AI时代,谁也不知道十年后真正重要的能力是什么。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收集阳光和颜色,也是很重要的事情。而宽宽,已经做得很棒了。第一次排练,她有点紧张,不是怕唱歌,是怕“被看到”。在学校里,她不是那种经常被夸的好学生。老师总是批评她太好动、爱接茬、融不进集体。那些评价像甩不掉的影子,让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太敢表现自己。在合唱团,从负责教学的大邴老师,到组织社群活动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认真地听她唱歌、给她建议,不断地告诉她“你声音真好听”。这里没人说她“太爱出风头”,也没人嫌她话多。她好动的一面被认为是优点——活泼、有感染力、天生属于舞台。伴随着这些鼓励的声音,芊芊的演唱天赋一点点被发掘、滋养。从合唱团内部的汇报演出,到童话月舞台上的领唱,再到在虾米音乐节的节目中担任小主持人、被推荐去和周冬雨、马思纯拍短片……她的舞台越来越大。走在街上,邻居们会认出她:“这不是芊芊吗?你昨天唱得真好。”在阿那亚,她成了被所有人夸的孩子。自信像一棵树,慢慢长出了结实的根。童声合唱团还把芊芊带上了更大的舞台。她在学校合唱团成了“台柱子”,还在大邴老师的推荐下,考上了北京一个更专业的童声合唱团。最近,孩子们忙着为中央歌剧院的演出排练,和知名歌唱家合作《卡门》。排练变得越来越密集。周末连轴转八九个小时,每天早起练声,妈妈担心她会太辛苦,可芊芊一次都没说过“不想去”。芊芊说,比起结果,她更享受过程。她喜欢和声时声音交织的瞬间,也喜欢一句歌词反复打磨后的准确。学校合唱团准备比赛时,竞争很激烈,妈妈忍不住问她:“你会担心拿不到第一名吗?”芊芊认真地摇头:“得第一是大家的荣誉,但我喜欢的是唱歌本身。就算不比赛,不拿名次,光排练,我也挺开心的。”上周,在北京初夏的晚上,芊芊迎来了人生中第一场“个人音乐会”——她和家人散步,碰见露天酒吧门口有人摆麦架,便主动上去问可不可以上去表演。对方把话筒交给了她,芊芊站在那个一平方米的“舞台”上,从《开始懂了》唱到《野子》,唱了一个多小时。台下的观众越围越多,用手电筒当星光。每一首唱完,都有人喝彩。那一晚,她不是“别人家的孩子”,也不是一个等待被打分的小孩。她只是自在地站在独属于自己的舞台,发着自己的光,自信而耀眼。进入五年级后,小象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是先瘫到床上放空,在将近半小时里不说话,缓很久后才有力气爬起来吃饭、写作业。妈妈看着儿子,回想起来他小时候是个多么容易快乐的小孩。在阿那亚,他去海边捡贝壳、去T台上走秀、和大孩子们比赛骑车、带着伙伴们玩自己发明的新游戏,对于那时候的小象来说,生活是旷野,成长是一种奇遇——遇见什么,就学什么;对什么好奇,就扑上去。妈妈记得,几年前社区办建筑书展,小象被一本讲世界机场的杂志吸引,踮着脚趴在展台边看了很久,出来之后,正好路过一堆给孩子玩的大积木,他跑去拼书里的机场、拼航站楼、拼跑道,脸上专注又快乐的表情,让任何一个大人都羡慕。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孩子自发学习的全过程,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说“人是环境的孩子”。后来她和朋友聊起这件事,半开玩笑地说:在阿那亚,好像每天都是“上学”。可是回北京上小学后,旷野消失了。学校里充满规矩和时间表,问题有标准的回答格式,上课有统一的坐姿,连课间的每一分钟都有固定的事情要干。努力做个“好孩子”的小象,越来越觉得自己没办法再快乐起来。这两年,还没到放假,小象就恨不得飞回村里去。他说,现在回阿那亚,好像也说不出具体想要去哪做什么,但只要在那里,就觉得放松、舒服。小象感到很幸运,能在不容偏差的学校生活之外,拥有一个可以喘息和恢复的缓冲带。在这里,他终于不再需要为了那套单一的评价标准而压抑天性,也不需要为了不偏离“轨道”而时刻紧绷着神经。回到阿那亚,他抛开日程表,不再像小时候一样赶场参加各种活动,而是无意识地闲逛、漫游。他一家一家地逛新开的店,看别人怎么布置空间、怎么设计菜单;会因为一个感兴趣的展览,在里面待很久;也会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坐在孤独图书馆门口看海发呆。也正因这些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时间,他开始重新对生活里的细节产生兴趣,发现“阿那亚原来是一个特别适合步行探索的地方”——小时候习以为常的一切,长大之后,重新变得具体而新鲜。他逐渐恢复了重新感受生活的能力,让他遵循内心,重新安排自己与世界的关系。今年,小象跟着妈妈去北京的排练厅,看业主大戏的排练。他注意角落里坐着一个男孩,和他一样耷拉着头,对视了一眼,竟认出了彼此——多年前在阿那亚童声合唱团的舞台上,对方就站在他旁边。拘谨了好一会儿,不知谁先开口,话匣子就打开了。后来,他们约着一起回村看海。大人们在村里排练,他俩每天自己研究路线,坐班车到处跑:约羽毛球、飙卡丁车、去食堂吃饭,再慢悠悠散步到海边喂海鸥。那些犹豫、试探、不知如何靠近的陌生感,在这片海边,不知不觉就消散了。每次回村的旅程都是暂时的,小象必须再次离开,回到城市里,被规则和压力塑形。但阿那亚留给他的童年底色,那种可以随时回到旷野、复原自己的自由感,已经成为生命中稳固的锚点。每当他感到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时,还可以重新回溯到那些留白的时间,积蓄能量,变得舒展。那片海会提醒他,不必一直紧绷着生活,也会在很多年以后,依然托住他,让他保留初入世界时的好奇与笃定。妈妈拉着他参加阿那亚第一期“家史计划”。远江老师让每个孩子画出自己的家族树,写下所有亲戚的名字。他想了半天,发现能写出来的没几个。为了完成作业,他硬着头皮去找爷爷:“您年轻时候是干嘛的?”爷爷摆摆手:“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灿灿没走,坐在那儿等着。过了一会儿,爷爷忽然打开了话匣子,从闯关东,到家里人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再到那些迁徙、谋生、离乡的往事……很多他从未听过的人生,突然在一个下午铺展开来。爷爷讲着讲着,眼睛红了。灿灿在旁边坐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家”不是天然长出来的。一个家族能够走到今天,是很多人一辈子一辈子地托举、连接、维系出来的。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开始对“关系”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以前回老家,他总是缩在一旁自己玩,后来会主动去抱柴火,蹲在灶台边陪老人聊天,把他们的故事一笔一笔记下来。在姥姥那边,灿灿和爸妈甚至拉起了一个几百人的大家族群,把那些断掉的关系重新连了起来。这种对于“关系”的主动探索,也慢慢延伸到了他的整个成长里。在阿那亚长大的孩子,很少只生活在自己的小家里。关系不错的邻居,经常会接上一群孩子一起参加活动,再顺手带回自家吃饭。家史计划的家庭们,更是成为了要好的朋友,经常在北京聚会,约着去远足、露营、看星星。那些曾经的小伙伴,去往了不同的城市甚至国度,但仍然会定期煲电话粥,聊聊青春期的心事,或是讨论一道物理题。“家”的感觉,被大家一起主动地延续下去。久而久之,灿灿不再把人与人的亲近看成偶然。他开始相信,只要有人愿意先靠近一步,关系就会慢慢长出来。高中时,因为学校离家太远,灿灿家和另外两个同学家干脆在学校附近合租了一套房子。三个孩子,三家父母,轮流“值班”照顾大家。这样的“新型家庭”,听起来对独生孩子来说有点不可思议。但真正迈出那一步后,大家都特别乐在其中。那原本应该是压力最大的高二、高三。可灿灿后来回忆起来,记住的不是刷题,而是每天三个人并肩走在夕阳下放学的美好时刻。三个孩子彼此照顾,互相鼓励,后来他们去了不同城市上大学,几个家庭也依然保持着紧密来往。留在北京的那个孩子,会替另外两个陪叔叔阿姨吃饭。但灿灿知道,也许正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在阿那亚长大。他很早就确信人与人之间可以彼此信任,也相信陌生关系可以长成真正的情感连接。从家族树上的名字,到社区里的玩伴,再到合租屋里的兄弟,他在越来越大的“家”里,学会了连接他人,也学会了与更广阔的世界共同生活。教育学家杜威指出,儿童需要社会化的空间来完成成长。可惜的是,在今天的城市里,属于孩子的公共生活正在悄悄消失。街巷被封闭的小区和车流切割,日常被课程表、补习班和电子屏幕填满,孩子们不得不面对“童年的结构性缺席”。但在阿那亚,我们仍然能看到另一种可能。这座社区带给孩子的意义,并不是某种立竿见影的“教育成果”,而是一座真实、可感的童年世界,可以容纳漫无目的的探索,可以承载千奇百怪的好奇。它允许孩子保持天真,帮助孩子发现自己,教会孩子创造生活,也陪伴孩子走向更大的天地。如怀特海所说,教育只有一个主题,那就是五彩缤纷的生活。童年造一生,我们期待,阿那亚带给童年的多彩底色,会成为扎根到生命里的养分。它将会在很多年以后,变成一个人面对世界时的能量,以及相信他人与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