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不能没有春天的仪式感!

中国国家地理

发布于:2024-03-03

摘要:浪漫的中国人如何让春天充满仪式感?


福建漳平永福茶园

图自《中国国家地理》2016年4月

摄影/李艺爽


中国人的生活,离不开岁时节令的仪式行为。善于观察的中国人于时序轮转的变化中,找寻大自然的运行规律;在岁月更迭的过程里,创造了顺应天时的季节文化。


人们循着季节的轨迹,度过一年又一年,用纷繁多样的仪式赋予寻常日子特殊的意义,在这片四时分明的土地上诗意地栖居。


一年四季中,人们对春的情感总是格外特别。经过漫长的夏茂、秋收、冬藏,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春的到来伴随着新生,感受春天便是感受生命的力量,体会延续生长的意义。


浪漫的中国人如何春天充满仪式感?跟着地理君一起来看看吧~


春之食

尝菜食鲜品春味


中国人享受春天,从吃开始。春天时令饮食品种很多,春韭、春笋、香椿芽、嫩蒿、荠菜、榆叶等等。


春盘】

立春时节,人们为了迎春应节,要吃春天新生菜蔬,如生菜、萝卜,以及包裹这些生鲜菜肴的春饼、春卷等,将这些菜肴置于盘中,名曰“春盘”。


民俗社会将享用春盘的过程,称为“咬春”或“尝春”。春盘在古代也叫“五辛盘”,因为盘盛五种辛辣生菜得名,一般是葱、姜、蒜、韭菜、萝卜等,取迎新之意。

图自《中华遗产》2018年1月

上图可见盘中白萝卜、莴苣叶、春饼与酱。这其中的生菜到底是什么呢?对古人来说,它既单指生菜这种蔬菜,也可泛指所有可生吃的菜。在文献中,萝卜、韭黄也曾被称作生菜。绘画/花花酱


到今天,“春盘”这个名字已不常见,北方多叫“春饼”,南方多称“春卷”。所卷馅料因地而异,外头那层饼皮、卷起之后的吃法,各地也颇有区别。虽然内容不再以初春生菜为主,吃它们也没了时节限制,但留在名字里的“春”字,依旧暗示着源头,使我们无论何时吃到这些东西,都能回想起刻在血脉之中的,对好春光的期待。


【罐罐肉】

雨水,二十四节气之中的第二个节气。这一天,对于四川成都平原的都江堰、雅安等地的人来说,也是一个特殊的节日——“雨水节”,又叫“接限”


女儿女婿们亲手下厨做的“罐罐肉”是“雨水节”必不可少的礼物。“罐罐肉”,选用猪身上最好的一块肉,又用最耗时间的方法把它炖烂,加入香甜滋补的配料,蕴含了儿女对老人一片孝心。心满意足的老人,吃完“罐罐肉”后会在砂锅里装满米,或者封一个红包,让他们带回家,以此祝愿女儿女婿家中物足粮丰,年年有饱饭吃。


图自《中华遗产》2018年1月

罐罐肉,是雨水时节出嫁的女儿给父母奉上的礼物。用瓦罐细火慢煨,这样炖出来的肉最酥最香。猪髈肉炖得烂烂的,加上甘蔗、红枣、桂圆、枸杞等配料,香甜滋补,包含了子女对老人的一片孝心。绘画/花花酱


【青团】

一口青团,满咽清香,是中国南方春天的味道。青团是清明节的寒食名点,始创于宋朝,至明清开始流行于江浙沪一带。当地人采摘新鲜的艾草,碾压成汁,放入石臼和糯米一起舂捣,米粉与汁液在上百次锤击下交互融合,遂成青色。


准备上锅蒸制的青团

图自《中华遗产》2014年2月

摄影/杨少白


春之饮

新茶诗酒趁年华


【春茶】

鲜嫩,是人类对大多数食材的追求目标,茶叶也不例外。什么时候的茶最嫩?当然是春天。


尽管夏、秋、冬茶都各有特色,但春茶的“综合素质”无疑是最高的。整体来说,春季温度适中,雨量充沛加上茶树经过半年左右的休息酝酿,贮藏了大量养分,使茶树萌发出了一年中最蓬勃的生机。春梢的芽叶,柔软而肥硕,色泽翠绿,茶汤也是饱满丰厚,可谓色、香、味俱全。品上一口,就是一个字:鲜。


这种鲜味,不仅能用嘴巴喝到,还能用眼睛看到。众多名茶皆是以初春幼嫩的茶芽制成,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茶叶的下表皮布满了一层白色的细茸毛。这些白毫,是茶芽用来存储营养物质的储藏室,其中尤以氨基酸的储量最为丰富,而茶多酚的含量,却比叶片中低。因此,白毫能增加茶的鲜甜、减少苦涩,如同茶叶自带的“糖包”。


春意浓

图自《中华遗产》2020年3月

和暖的春风中,幼嫩的茶芽宛如豆蔻妙龄的少女,在枝头亭亭玉立,背上还披着一层细细的白毫。茶树一年四季都可以冒芽,但如此青嫩的芽叶,也只有在草木萌动的春天才能看到。春茶的品质,也是四季茶叶中无可争议的第一等。摄影/黄小黄


【春酒】

在春天的饮食文化中,“春酒”无疑占据着重要地位。阳春三月,正是品味美酒佳酿的好时节。


唐宝应元年(762年)冬,杜甫游历蜀中射洪县,去凭吊陈子昂故宅时,留下名句“射洪春酒寒仍绿,目极伤神谁为携”。古人讲究按季节酿酒,“春酒”就是唐代的米酒,冬酿春成,颜色碧透,醇厚甘洌。唐酒多为绿色,或许与酒曲的纯净度有关。


杜甫《宴戎州杨使君东楼》一诗中,还有一句“重碧拈春酒,轻红擘荔枝”,也是从那时起,四川的春酒还被称为“重碧酒”。杜甫的那壶春酒,呈现的是浓浓重重的绿色,其中可能填入了戎州盛产的绿荔枝。


古代川酒酿造的遗迹

图自《中华遗产》2020年12月

摄影/甘霖



春之趣

寻欢作乐笑趣生


春季的户外运动,其原始的意义在于顺应时气,此时万物萌生,人们的生气方盛,阳气正旺。蹴鞠、秋千、拔河、放风筝、斗蛋等大都是有助于阳气发散的活动。


【插柳】

插柳或戴柳是清明时节的特有风习。柳树为春季应时佳木,得春气之先,在四野一片苍茫之际,柳树最先吐出新。清代一首竹枝词描写了此情此景:“清明一霎又今朝,听得沿街卖柳条。相约比邻诸姊妹,一枝斜插绿云翘。”(杨韫华《山塘棹歌》)


【放风筝】

在古都北京,没有风筝的春天,仿佛算不了春天。“试立御河桥上望,纸鸢无数夕阳中。”这是清代人的诗句,它说明,春风一到,老北京城的天空中就飘起了漫天的纸鸢,仿佛启动了一场“全民迎春仪式”。


把风筝玩到“极致”

图自《中华遗产》2014年10月

放风筝主要看风的条件,春秋两季是放风筝的最好时节。我国至少在唐宋时期就盛行清明时节到郊外踏青嬉戏的风俗,放风筝便是其中的一项内容。微型风筝一般能飞100米高度以内,风力要求在四级以下。摄影/仁敦


【斗草】

斗草最早是一种比拼植物柔韧度和强度的游戏。参与游戏的双方各自取一枝草的长茎,将其十字交叉对折,每人两手各执一端,草茎发力相磨,未断者胜出。此后,这项游戏又演变为比拼所采集的花草种类,多者胜出。


这些斗草方式后来又被称为“武斗”,在文人眼中是对花花草草的酷虐,牛嚼牡丹,不解风情,于是他们发明了更为风雅的“文斗”,即采集不同种类的花草来,这些花草的名字要讲究字面对仗。


车前草棍子状的花序

被古代人拿来当作“斗草”的道具 

图自《博物》2010年1月 

摄影/王辰


【曲水流觞】

“连骑长楸下,浮觞曲水湄”,唐朝的贵族与文人在长安的春天同样怀着一种思古怀幽的心情。曲水江边,盛行古老的文人雅戏曲水流觞。


“曲水流觞”的习俗,又称为“曲江流饮”。人们将酒杯置于流水中,这酒杯流到谁的面前,谁就要被罚饮酒作诗,再由众人对诗进行评比,一较高下。


图自《中华遗产》2008年3月

如今,全国各地不少风景名胜区内都有“曲水流觞”处,人们特别喜爱由上巳节派生出来的这一雅俗,图为香山饭店的“曲水流觞”胜景。摄影/肖日保


春之乐

游春踏青乐无穷


春游古称踏青,是中国数千年流传下来的传统活动,起源于中国古代的春季佳节“上巳节”


古代人对于春天的敏感和膜拜,带给他们无比的喜悦,也带给他们健康的生活。从生理学角度来看,春天阳气上升,林间田野、河滨水畔空气清新,饱含负氧离子,可以使人的心肺受益,振奋精神,消除疲劳。至今少数地方仍旧沿袭着“踏青游百病”的说法,他们认为踏青可以把百病都扔到山野中去,这其实是一种经验化的科学,就像许多农谚一样潜藏着道理。


古老的上巳节实际上是一场全民膜拜春天的盛会,后来也代有传承。即使由于时间的重叠,上巳节与寒食节一样被清明节收编,但逢春“踏青”的习俗依然被保留下来。


颐和园是北京最传统的春游胜地

图自《中华遗产》2008年3月

摄影/姚天新


吃春菜,饮春茶,斗春草,踏春山。一系列与春天紧密连接的生活方式,都是时令仪式文化的展示。


“仪式感”让日子独立于日子,季节区别于季节,人们在这其中领路生活的美好、自然的奇妙,感受对生命的虔诚和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


“四时礼仪是中国人在掌握自然规律的基础之上,遵循天人合一的思想,同时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的时间标尺及其社会实践活动,最终将人与自然的关系定位在和谐共生之上。”


到春天里去吧,我们会在山花烂漫处相遇的。


图自《中国国家地理》2016年4月

樱花之美,兼具盛开时的绚烂和凋零时的浪漫。一夜风雨过后,一树樱花纷纷飘落,在地上铺满一层厚厚的花瓣。对于许多园艺花卉来说,花期短暂和不耐风雨也许是观赏特性中的局限,但对于樱花,这却是一番别样的情致。摄影/黄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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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芬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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