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tler溯源|醇美边陲:飞来寺,传奇源自科技

Tatler的朋友们

发布于:2024-12-03

摘要:

从奔子栏出发,过德钦县城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叫“飞来寺”的地方,对面便是梅里雪山的“太子十三峰”。严格来说,这里应该被称为“梅里雪山国家公园景区”,但是以前看梅里雪山,最佳观景处就是飞来寺,游客来到这里,吃住都会选择这一带,所以就约定俗成地把这里叫作了“飞来寺”。


飞来寺建造于明万历四十二年,到今天有四百年出头的历史,是一座佛、道、儒三教合一的寺庙,很符合明代的思想。相传飞来寺动工前,所有的主要建筑材料从原址一夜之间“飞”到了现址,并且自动搭出了建筑的大致框架,寺庙也因此而得名。


到飞来寺旅游最主要的节目,就是看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所以最佳的旅游季节是冬天,因为冬天水汽散尽,没有云雾遮挡雪山,能够尽览雪山全貌。我们这次到来是秋天,看向雪山,云遮雾绕,只能叹一口气——想大饱眼福,还是得遵循自然的规律。

上一次我冬天来到这里是十几年前,住在飞来寺下方国道边的旅馆里,早上醒来,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窗外太子十三峰的日照金山极其壮观。然后起床,四个人坐班车到澜沧江对面的西当村,徒步几个小时进雨崩村。


那时候,雨崩村里民风还是淳朴的(听说现在里面已经非常商业化了)。我们在一家民宿入住,房费50元一间,每间可以住两个人。晚餐前问有什么好吃的,民宿里的老奶奶说前一天村里刚杀了一头藏香猪,可以做个猪肉锅,120元一锅,我们说好。老奶奶又问要不要加松茸,一碗50元,当然也是要的。没想到,她用一个大海碗,从麻袋里舀了满满一碗干松茸。通过交谈才知道,附近的山里出产很多松茸,但是交通不方便,运不出去,村民就把挖到的松茸切成片晒干,放在家里慢慢吃。


那晚的猪肉锅,有藏香猪,有松茸,还有土豆、木耳和白菜,香得让人终生难忘。我那个时候年轻,胃口比现在大很多,就着汤吃了七碗饭。至今还记得,勺子沉到锅底,再沿着锅边,刮上来满满一勺带着汤汁的松茸,往米饭上一浇,拌开了吃,同行的人看得弹眼落睛,纷纷效仿。


餐后,温度跌到了零下,村里停电了,后来才知道是工程车不小心挖倒了山路旁的电线杆。老奶奶很淡定,基建时期,这种事情时常会发生,她给火塘里添了柴,燃起一盏煤油灯照明。我开了一瓶背过来的威士忌给大家喝,老奶奶说,她有自己酿的葡萄酒,问我们要不要尝尝。


葡萄酒很淡,酒精度应该不超过2%,甜度又高,一喝就知道是土法酿的,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是我记得很清楚,香气还是蛮不一样的,至少是细腻的,好过了华北地区的那些大厂葡萄酒。老奶奶见我们夸她酿的酒好喝,笑得很开心,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每每想到那一晚的场景,世间佳肴美酒不过如此,长叹今非彼时,唯盼人寿绵长,多酿几年令她自喜的葡萄酒。


我这次在参观敖云酒庄的时候,跟酒庄的人讲了这段往事。他们感慨一番后,说这个情况也在意料之中:这一地区的葡萄酒酿造在百年前就有历史,当地人都知道基础的酿酒方法;当年我来这里的时候,香格里拉酒业已经开始促进酿酒葡萄的种植。雨崩村属于出入最困难的村庄之一,葡萄种下了,跟松茸一样运不出来,村民自己按照老办法酿成酒,能喝到的,除了村民自己,就是当年你们这些自己徒步进去的人。


我们在214国道边的一处观景台跟敖云酒庄的人碰面,在这里望向澜沧江对面,可以看见敖云酒庄的两处葡萄园,分别是海拔2200米的西当村和海拔2300米的斯农村。而我们实地参观的产区,则是海拔2500米的说日村。另外还有一个,便是鼎鼎大名的阿东村,海拔2600米。

说日村的“说”是藏语发音,“香柏树”的意思,“日”是藏语发音时的弹舌音,没有实际意思。在其他地方,拜佛烧香烧的是线香,而在藏区,人们会烧香柏树的叶子,会有奇特的清香散发出来。所以,香柏树在当地的寓意是很美的,这个村子的名字其实也是很美的。


对于敖云酒庄来说,说日村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首先,这里是敖云酒庄的独占园。在其他村子,敖云会同其他酒庄各自拥有一些葡萄园,唯独在说日村,全村100亩葡萄园全部由敖云酒庄管理的。敖云开始接手飞来寺这一带的酒庄,是2013年的事情,而早在2004年,当地村民已经在当地政府和香格里拉酒业的带动下,开始种植酿酒葡萄。我当初在雨崩村喝到的老奶奶酿的葡萄酒,应该就是2004年以后引种的葡萄。

其次,说日村位于半山腰上,山势比较陡峭,加上以前有山体崩塌,很难有大片平整的土地,造成了村子里有很多块小型的葡萄园,景观和风土各有差异,从远处看过去视觉冲击很大。可以注意到,敖云进驻后新建的那些葡萄园,看上去会更加规整一些。

略懂葡萄酒的人都知道,喜马拉雅产区的中国葡萄酒中,敖云酒庄是最有名的,甚至可以被称为中国葡萄酒的传奇。但是传奇的背后,我们看见的是科技的力量,对说日村这个特殊的地方而言,显得尤为重要。


在敖云的种植理念里,他们把自己的有机种植叫做“more than organic”,这就是一项标准化的操作:修剪下来的葡萄枝叶,村民们捆扎起来,背回去给家里的牛吃;牛的粪便沤肥以后,根据数据施肥到不同的葡萄园里。这样就做到了“葡萄养牛、牛养葡萄”的有机循环。同时,敖云酒庄的葡萄园都位于藏族村落,藏族的饮食习惯对于奶制品非常依赖,上面的这个有机循环里,就又增加了“牛养人”这个重要分支。

说日村种植的葡萄品种以赤霞珠、美乐、品丽珠为主。2004年开始推广种植酿酒葡萄时,大家对于品种并没有特别强的概念,以为自己种植的是赤霞珠,结果混杂了一些品丽珠。敖云来到这里后,将品种进行了区分,用白色的牌子将品丽珠标示出来。采摘季到来前,技术人员会去田里尝葡萄,如果觉得今年赤霞珠和品丽珠差别比较大,就通知村民,采摘的时候只摘有白牌子的品丽珠,因为品丽珠比其他品种都要早成熟;如果差别不大,就一起采摘,敖云的理念是:既然两者一起生长了那么多年,差别不大的情况下酿在一起或许会有更好的融合性。


我们到访的时候,正好是说日村临近采摘的时候,大家也在葡萄园里品尝了即将成熟的赤霞珠和品丽珠。所有的酒庄都是这样的:被允许参观葡萄园的到访者,可以在园子里随意摘葡萄品尝,这是体验的一个重要环节,适可而止就可以,毕竟这里也不是农家乐。

敖云对葡萄风味的细分做得非常极致:整个酒庄在4个村庄拥有葡萄园,共27公顷土地,有110家本土农户与酒庄合作,共314个地块,又被细分成727个小地块,最终归纳出35种风土类型。


在说日村的葡萄园里,我们看见葡萄园里会竖着不同颜色的旗子,用来标示细分小地块的树势生长情况,蓝色代表very high,绿色代表high,黄色代表middle,红色代表low,还有一种很不常见的very low,也会用红色来代替。有时候同一片葡萄园会有两到三种树势,把它们标注出来并不是为了分开采摘,而是进行精细化管理,让树势弱的长得强一点,树势强的则要控制一下,全部成为middle的树势,这样就可以达成品质的均一性——出品稳定,这是很重要的。

在稳定的同时,每个村庄因为海拔不同,还是有显著的风土区别,形成了每个村庄特有的葡萄酒的风格:海拔最低的西当村风格是雄壮紧实;斯农村的风格没有西当村那么雄壮,但是结构感会很明显;说日村的风格是在有结构感的同时,开始显现出优雅的感觉;海拔最高的阿东村,葡萄酒的风格就是优雅细腻了。

因为说日村的葡萄园地势复杂,我们在里面转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一路听酒庄的人讲了很多关于葡萄种植的知识,不禁感慨资本、科技和标准化,确实是能把散兵游勇打造成正规军甚至特种部队的。


山路一侧有一棵野生花椒树,正是结果的时候。在场很多都是餐饮行业的人,忍不住摘几粒下来尝尝,发现比起国内最顶级的那些花椒,香气丝毫不落下风。让人不禁感慨这里不但有葡萄香,还有花椒香,好的风土,种很多东西都会有出众的香气。

对了,村子的名字,不就是香柏树嘛?


我们继续往前走,依锦上庭的主厨陆功捷留采起了花椒——今晚主菜的调味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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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ddick

亚楠

risc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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