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皮卡,当皮卡丘长出黑色尾巴 | 视觉曼德拉效应

北师大心理学部MAP

发布于:2025-05-12

摘要:在你的记忆里,皮卡丘长成这个样子呢?

作者 | DOUD



在你的记忆里,皮卡丘是不是长成这个样子呢?



(图源网络,侵删)



事实上,真正的皮卡丘尾巴上并没有那个黑色的标志。

点击图片,看看真正的皮卡丘!



不过,别怀疑自己,这其实是一种“共享”的“错误记忆”。



有研究者[1]招募了100名美国成年人,让他们从3个版本的皮卡丘图像中挑选出“正确”的版本。然而,研究结果显示,这100名成年人对于“正确”皮卡丘图像的识别准确率竟然低于随机水平(33%),有50%的参与者高度一致地选择了版本2的错误图像作为“正确”皮卡丘图像。



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参与者在自我评定时,都表示对自己的选择很有信心,认为自己对皮卡丘图像非常熟悉。



正确的皮卡丘图像(版本1)



“错误”的皮卡丘图像(版本2)



“错误”的皮卡丘图像(版本3)



这种,大众对流行文化中的视觉刺激(如品牌标志、卡通角色)产生特定且一致的错误记忆的现象,就是视觉曼德拉效应(visual Mandela effect; VME)[1]。



视觉曼德拉效应的起源与定义


“曼德拉效应”最初由美国超自然现象研究员Fiona Broome提出 [2]。她声称自己清晰地记得南非前总统纳尔逊·曼德拉(Nelson Mandela)在80年代就死于狱中,甚至能回忆起其遗孀的讲话细节,并且其他人和她一样有着相同的记忆



而实际上,曼德拉于1990年获释,并在1994年成为南非总统,直到1999年才卸任,最终于2013年去世。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和分享这一与现实不符的“集体错误记忆”,Broome创建了一个网站,随着人们在网站上分享各种“错误记忆”的案例,这种集体记忆与现实不符的现象逐渐引起大众关注,“曼德拉效应”也由此得名。随后,“视觉曼德拉效应”应运而生,用来描述视觉记忆中的“曼德拉效应”,即大众对图像等视觉刺激共享的“错误记忆”。



(图源网络,侵删)



具体而言,在心理学研究中认为,视觉曼德拉效应需要满足以下五个特点



  • 大众对“正确”图像的识别准确率很低

  • 存在特定的“错误”记忆版本

  • “错误”记忆的特定版本在人与人之间保持高度一致

  • 即使人们认为自己对该图像很熟悉,也会产生特定的“错误”记忆;

  • 即使人们对自己对该图像的记忆很有信心,也会特定的“错误”记忆”。



视觉曼德拉效应的心理学机制


那么,究竟是什么让我们的记忆集体出现了高度一致的“跑偏”呢?



心理学中,有一些关于记忆加工的理论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视觉曼德拉效应背后的机制。



//1.图式理论


图式是指我们不断积累经验形成的对事物的预期,并构建的认知框架。图式理论认为,记忆不是被动储存的信息集合,而是由动态的、有组织的认知框架(图式)构成的,这些框架会影响记忆的编码、储存和提取 [3]。



我们在记忆加工的过程中,一方面会更容易记住符合我们已有图式的信息,即使这些信息是错误的;另一方面,我们会根据已有的图式来填补信息的空白,对记忆进行重构,从而导致记忆的扭曲。



例如,研究者在实验中发现70%的被试会将动画片中乔治的形象误记为下图的样子,但真正的乔治其实是上图所展现的样子。这很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形成了“猴子”的认知图式,因此在回忆起乔治时,会“画蛇添足”地给他加上一条小尾巴。






然而,图式理论无法完全解释视觉曼德拉效应。视觉曼德拉效应引起的错误记忆在不同个体之间高度一致,但图式在不同个体之间存在着巨大差异,这表明除了图式还有其他因素在起着作用。并且,有一些错误的记忆版本并不能用图式理论进行解释,例如,皮卡丘的图式理论上应该基于我们观看的动画片中的形象构建,为什么我们还会记错呢?



//2.记忆来源混淆


针对皮卡丘的视觉曼德拉效应可能有另一种解释——我们混淆了记忆来源,将非官方版本(如盗版LOGO、网络图片)误认为原始版本,并在每次浏览时进一步强化了对错误版本的记忆。



研究表明,当错误记忆在社交媒体上广泛传播后,越来越多的人会受到社会强化作用,形成错误记忆 [4]。由此可见,曼德拉效应可能源于网络传播对记忆来源的混淆。



然而,这一观点并不能很好地解释,视觉曼德拉效应同样会在现实生活中罕见的图像中发现 [1]。



//3.刺激驱动的记忆偏差


并非所有的视觉刺激都会产生曼德拉效应,相反地,曼德拉效应往往会在某一些视觉刺激中被发现。因而,对视觉曼德拉效应的另一种可能解释是,这些引起曼德拉效应的视觉刺激的某些特征具有“易混淆性”



相关研究也已经发现,图像的视觉特征可以预测我们对图像的记忆表现 [5]。



例如,大众汽车的车标就具有“易混淆性”。研究发现 [1],绝大多数的人会将大众车标误记为下面那张图的版本,但实际上正确车标为上面那张图的版本。而这有可能就是因为,在视觉上,下图的版本相较于上图没有那么拥挤,让我们更容易记住下图这一错误版本。





然而,目前的研究尚找到究竟是何种刺激特征会更容易产生视觉曼德拉效应。目前,我们能得到的科学结论仅仅是,视觉曼德拉效应并不是由注意力分配的差异或图像视觉感知上的差异(如颜色、轮廓)所引起的 [1],还需要更多的研究帮我们确认什么样的刺激特征会更容易引起视觉曼德拉效应。



//4.记忆的提取与重构


记忆的提取并非是对存储信息的简单回放,而是一个动态的重构过程。在提取过程中,大脑会根据已有的知识和经验对记忆进行填补和修正。



从神经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记忆提取的不可靠性与大脑的神经活动有关 [6]。例如,海马体在记忆提取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但其活动可能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从而导致记忆的不准确。例如,当我们处于紧张、焦虑或恐惧的情绪状态中,身体会分泌的一些激素,如皮质醇,可能会损害海马体的神经元,影响其功能,使我们的记忆提取变得不可靠。



这种重构过程可能导致错误记忆的产生,实验研究也发现,视觉曼德拉效应不仅仅发生在图像识别阶段,当我们进行自由回忆时,也会产生视觉曼德拉效应 [1]。



然而这也不能完全解释视觉曼德拉效应。一般而言,当我们试图回忆那些不常接触或不熟悉的信息时,记忆的提取更容易产生偏差。但通过对视觉曼德拉效应的界定,我们发现,即使在面对十分熟悉的图像时,也会产生错误记忆



通过上面的梳理,可以发现,尽管目前已经有不少心理学理论可以为我们的“错误记忆”提供解释,但都不能完全解释视觉曼德拉效应的产生机制。也许不同的视觉刺激产生的曼德拉效应是由不同因素造成的——有的与图式有关,有的与视觉经验有关,有的与刺激本身的特征有关。



做清醒的记忆“旁观者”


虽然目前还没有一个能“完美”解释视觉曼德拉效应的理论,但透过这个现象,记忆这个魔法盒还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小tips:



  • 批判思维不可少。记忆不一定“保真”,当我们认识到记忆的局限性后,更要保持批判性思维,大胆假设,小心验证,对重要的信息坚持“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习惯。

  • 多数人认同的≠正确的。群体认同不是真理的试金石,在互联网时代,我们需要独立思考,理性判断。

  • 开放思维很重要。图式理论和视觉曼德拉效应都暗示着我们,认知也有边界,积极拓展自己的认知版图,才能在不断变化的信息洪流中始终保持敏锐感知。



结语


记忆的漏洞,想象力的入口。



当记忆与想象力碰撞,“黑尾”皮卡丘让我们的记忆更加富有趣味。尽管我们的大脑并非总是精准无误,却也能通过灵活的加工方式适应不断变化的世界。



让我们带着对“错误”记忆的理解,用开放的心态和科学的方法,一起去发现更多关于人类认知的奥秘吧!


学堂君

看了这篇文章,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记忆不太可靠了呢?快来评论区分享你的记忆偏差吧!

学堂君先来考考大家,这个是我们的旺仔吗?




向上滑动阅览参考文献:

[1] Prasad, D., & Bainbridge, W. A. (2022). The Visual Mandela Effect as evidence for shared and specific false memories across people. Psychological Science, 33(12), 1971-1988.

[2] Broome, F. (2010, September 9). Nelson Mandela died in prison? Mandela Effect. https://mandelaeffect.com/nelson-mandela-died-in-prison/

[3] Bartlett, F. C. (1995). Remembering: A study in experimental and social psychology.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4] Marsh, E. J., & Rajaram, S. (2019). The digital expansion of the mind: Implications of internet usage for memory and cognition. Journal of Applied Research in Memory and Cognition, 8(1), 1-14.

[5] Kramer, M. A., Hebart, M. N., Baker, C. I., & Bainbridge, W. A. (2023). The features underlying the memorability of objects. Science advances, 9(17), eadd2981.

[6] Frankland, P. W., Josselyn, S. A., & Köhler, S. (2019). The neurobiological foundation of memory retrieval. Nature neuroscience, 22(10), 1576–1585.



作者 | DOUD

编辑 | 洛洛西

美编 | Zene

来源 | 京师心理大学堂

(本文由京师心理大学堂原创,欢迎转发至朋友圈,如需转载请联系后台,征得作者同意后方可转载)





往期回顾
BREAK AWAY



北师大科研团队在脑科学领域实现重大突破


一文了解北师大MAP报考 | 2025年北师大心理学部MAP招生说明


一文get北师大MAP备考!| 学姐在


一文了解北师大心理学部应用心理博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招生





北师大应用心理
应用心理专业硕士:58805857
应用心理专业博士:588098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