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婧仪|一边是“钝感”,一边是“敏感”

NYLON尼龙

发布于:2025-10-17

摘要:张婧仪的清醒,正是源自一份恰当的钝感。




并非不懂世故,只是不愿活得太复杂;并非缺乏敏感,而是选择将细腻留给角色,把简单归于生活。张婧仪的清醒,正是源自一份恰当的钝感。       2020年,张婧仪凭借《风犬少年的天空》中饰演李安然一角,初次走入大众视野。彼时的她虽带着新人特有的青涩,却已然展现出令人瞩目的表演潜力。剧中那个文静表面下藏着一股倔劲的少女,仿佛与她自身的气质隐隐呼应。       随后几年,张婧仪的演艺之路稳步拓展。从《我要我们在一起》《关于我妈的一切》,到《点燃我,温暖你》《惜花芷》《独一无二》《藏海传》,她在不同类型与题材的作品中不断尝试,逐渐摸索出表演的脉络与温度。       这段历程不仅磨砺了她的演技,更让她逐渐看清自己对表演的认知。“我喜欢尝试不同角色,”她说道,“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表演本身让我感到快乐。”这份纯粹的热爱,如同一个沉稳的锚点,让她在纷繁的行业中始终守住初心。       “还是要热爱”       采访张婧仪那天,面对抛出的第一个问题——“你觉得成为一个好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她一下子笑了,调侃道:“哎,一开始就这么深刻吗?我得认真想想,等会儿再答你。”直到话题绕回好演员的核心特质,她才给出答案:“说到底,还是要热爱。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喜欢表演了,变得机械、重复,可能真的就走不下去了。”       正是这份热爱,支撑着她从懵懂新人一步步成长为被观众认可的演员。但这条路并非从一开始就如此从容。她坦言,刚入行时曾因不会演戏而偷偷掉眼泪,也曾因外界的评价陷入自我怀疑。如今回看,这些经历早已沉淀为成长的养分。她能够更坦然地面对质疑:“其实没有谁天生百分百会演戏,都需要过程。被人质疑太正常了——谁的工作不辛苦?谁又不焦虑呢?大家都一样。所以我不愿放大这种情绪。”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她也逐渐学会了过滤。“刚成为演员的时候,生活确实变化很大。以前只需要在意自己和身边人,后来突然有很多人关注我、指出哪里不够好……慢慢地我发现,必须保持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个不断向内探寻的过程。“演员这一行,并不是朝九晚五上下班那么简单,而是时时刻刻处于被审视之中。所以我必须找到自己的节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如果我自己都不舒服、不开心,那肯定很难坚持下去。”       这种持续自省与平衡的心态,塑造出张婧仪独特的职业观念:她了解行业的游戏规则,却不被其束缚;保持细腻的感受力,却不被情绪裹挟;她接受必要的妥协,但从不触碰自己的底线。在她身上,我们看到了新一代演员的一种鲜明特质——既融入行业,又始终忠于自我。       在钝感与细腻之间       谈及表演,张婧仪有自己的节奏与理解。说到最舒适的表演状态,她这样形容:“我可能不会想得特别复杂,更多是去理解这个人物的世界观——她如何处理事情,在某个瞬间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刚刚结束《野狗骨头》的拍摄,这是她与导演时隔三四年再度合作。“大家都有所成长,但我们的创作观念仍然很契合。都不是那种过度设计的类型,更愿意去理解角色本身,然后创作起来。”于她而言,表演不止是外显的技巧,更是内在的共情与洞察。       在这个高度曝光的行业,张婧仪始终保持着一份难得的清醒和距离感。她选择的路径与众不同:保持钝感。       她坦然说道,“我的钝感,不是因为不懂,其实很多事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愿多想。”她进一步解释,“我习惯依直觉行事,钝感能为我挡掉很多不必要的负累,比如过于复杂的心思、纠缠的人际。”但她并不否认自己细腻的一面:处事偏钝感,情绪却敏感,这两者可以共存。       张婧仪的处世方式简单而直接:“当我与人相处,就真诚地去认识对方,不会预设什么目的性。以这样的状态去交流,对方往往也会回应真诚。所以我遇到的人都很好。”       享受忙碌,保持生长       张婧仪的“钝”,并非冷漠,而是一种守护自我内核的方式。适当的钝感,让她更清晰地看见自己,也更从容地走自己的路。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恰是这种态度的延伸。没有过度经营的痕迹,更多的是生活本身的模样:工作间隙的自拍、对天气的随口吐槽、与宠物在一起的日常,甚至只是一根碎碎冰带来的快乐。这些瞬间拼贴出一个鲜活、立体的张婧仪,让她在纷繁喧闹的娱乐圈中,依然保有触手可及的亲切。       作为一名演员,张婧仪更享受的是这个职业带来的新鲜感:“我每天过得都不一样,今天可能18岁,明天就又26岁。演员能让一个人始终保持年轻,因为你始终在接触新的事物。”她正以自己的方式诠释这种“新”——不是流光溢彩的外象,而是内心深处的开放与成长。       被问及是否想象过平行世界的自己,她的回答混合着务实与浪漫:“我倒是常好奇人为什么会做梦,会不会梦就是在见平行世界的自己?比如你梦到谁,就是去找她玩了。但我并不悲观,因为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很快乐。我不会去幻想别的世界过得怎样——我对当下很满意。”       回顾过去一年,她最大的感受是时间不够用:“我很忙,时间排得挺紧的。过去这一年过得很快,现在会觉得很不够用。我来不及总结这一年又过去了,只会觉得时间不够用,太多可能正在展开。”张婧仪很享受这种忙碌,因为这意味着她在不断尝试新的可能。       以下,是《NYLON尼龙》与张婧仪对谈实录。 Q:你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吗?会和别人比较吗? A:       我挺随心的,不太和别人比,更多是解决眼前的问题。当然也会提前焦虑,比如预想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但总得来说,不会太影响我。       Q:父母能接受你现在的工作状态吗? A: 他们觉得我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这是最大的问题。       Q:如果能回到10岁,想对那时的自己说什么?       A:那时候在院子里和小朋友一起玩特别开心,现在很少有这样的情景了。但我也并不觉得孤独。       Q:从入行到现在,觉得自己最大的成长是什么?       A:以前拍戏更主观,现在会更客观地看剧本和制作,更明白行业的游戏规则,但也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保持快乐。       Q:选剧本时最看重什么? A:一定是剧本为主,因为剧本好角色才有可能好。如果地基不好,大家很难做出好东西。       Q:有没有特别想挑战的角色类型?       A:我没有特定想演哪一种,什么都想尝试,而且我觉得张力来自人物本身,而不是外在设定。       Q:有没有哪位合作过的导演或演员,给过你特别受益匪浅的建议?       A:每个合作的人都会给我影响。比如刚拍完的《野狗骨头》,和导演隔了几年再合作,发现我们都更倾向于“理解角色,而不是设计表演”,这是我最舒服的表演状态,不用多想,只需要理解角色的世界观和行为逻辑。       Q:你是怎么体验生活,为角色积累情绪的?       A:我并没有刻意去体验生活,除非是为了某个特定角色。大多数时候,我们在剧组也不过是在正常地生活。我当然也会有委屈、难过,或者特别开心的时刻,所有这些情绪都会自然地沉淀在心里。比如有时我被气哭了,这种感受我一定会记住,生活本身已经源源不断地为我们带来各种情绪,它们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我的内心储备,并不需要我去刻意制造。       Q:你觉得自己有钝感力吗?       A:我有。并不是我不懂,其实很多事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愿意去想太多。生活中,我靠直觉比较多,钝感能帮我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复杂。       Q:保持钝感会不会和演员需要的敏感有冲突?       A:不会。钝感是我为人处世的方式,敏感是用在表演上,我心思其实挺细腻的,这两者不冲突。       Q:能举例说明钝感怎么帮你消除外界噪音吗?       A:我和人相处很直接,不会预设对方有什么目的,也不会过度防备。用真诚的方式对待别人,反而遇到的人都非常好。       Q:感觉到压力或焦虑时,你有什么治愈自己的方式吗?       A:我可能会买点东西奖励自己,或者和朋友聊一聊。我现在更倾向于把焦虑说出来,因为有时候容易提前焦虑,需要朋友告诉我“这不一定会发生”。       Q:朋友在你生活中的比重大吗?       A:我可能不是那种需要很多朋友的人,但需要有一两个特别要好的,我会很想要和她们分享生活。

并非不懂世故,只是不愿活得太复杂;并非缺乏敏感,而是选择将细腻留给角色,把简单归于生活。张婧仪的清醒,正是源自一份恰当的钝感。           2020年,张婧仪凭借《风犬少年的天空》中饰演李安然一角,初次走入大众视野。彼时的她虽带着新人特有的青涩,却已然展现出令人瞩目的表演潜力。剧中那个文静表面下藏着一股倔劲的少女,仿佛与她自身的气质隐隐呼应。           随后几年,张婧仪的演艺之路稳步拓展。从《我要我们在一起》《关于我妈的一切》,到《点燃我,温暖你》《惜花芷》《独一无二》《藏海传》,她在不同类型与题材的作品中不断尝试,逐渐摸索出表演的脉络与温度。           这段历程不仅磨砺了她的演技,更让她逐渐看清自己对表演的认知。“我喜欢尝试不同角色,”她说道,“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表演本身让我感到快乐。”这份纯粹的热爱,如同一个沉稳的锚点,让她在纷繁的行业中始终守住初心。           “还是要热爱”           采访张婧仪那天,面对抛出的第一个问题——“你觉得成为一个好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她一下子笑了,调侃道:“哎,一开始就这么深刻吗?我得认真想想,等会儿再答你。”直到话题绕回好演员的核心特质,她才给出答案:“说到底,还是要热爱。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喜欢表演了,变得机械、重复,可能真的就走不下去了。”           正是这份热爱,支撑着她从懵懂新人一步步成长为被观众认可的演员。但这条路并非从一开始就如此从容。她坦言,刚入行时曾因不会演戏而偷偷掉眼泪,也曾因外界的评价陷入自我怀疑。如今回看,这些经历早已沉淀为成长的养分。她能够更坦然地面对质疑:“其实没有谁天生百分百会演戏,都需要过程。被人质疑太正常了——谁的工作不辛苦?谁又不焦虑呢?大家都一样。所以我不愿放大这种情绪。”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她也逐渐学会了过滤。“刚成为演员的时候,生活确实变化很大。以前只需要在意自己和身边人,后来突然有很多人关注我、指出哪里不够好……慢慢地我发现,必须保持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个不断向内探寻的过程。“演员这一行,并不是朝九晚五上下班那么简单,而是时时刻刻处于被审视之中。所以我必须找到自己的节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如果我自己都不舒服、不开心,那肯定很难坚持下去。”           这种持续自省与平衡的心态,塑造出张婧仪独特的职业观念:她了解行业的游戏规则,却不被其束缚;保持细腻的感受力,却不被情绪裹挟;她接受必要的妥协,但从不触碰自己的底线。在她身上,我们看到了新一代演员的一种鲜明特质——既融入行业,又始终忠于自我。           在钝感与细腻之间           谈及表演,张婧仪有自己的节奏与理解。说到最舒适的表演状态,她这样形容:“我可能不会想得特别复杂,更多是去理解这个人物的世界观——她如何处理事情,在某个瞬间会作出怎样的反应。”           刚刚结束《野狗骨头》的拍摄,这是她与导演时隔三四年再度合作。“大家都有所成长,但我们的创作观念仍然很契合。都不是那种过度设计的类型,更愿意去理解角色本身,然后创作起来。”于她而言,表演不止是外显的技巧,更是内在的共情与洞察。           在这个高度曝光的行业,张婧仪始终保持着一份难得的清醒和距离感。她选择的路径与众不同:保持钝感。           她坦然说道,“我的钝感,不是因为不懂,其实很多事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愿多想。”她进一步解释,“我习惯依直觉行事,钝感能为我挡掉很多不必要的负累,比如过于复杂的心思、纠缠的人际。”但她并不否认自己细腻的一面:处事偏钝感,情绪却敏感,这两者可以共存。           张婧仪的处世方式简单而直接:“当我与人相处,就真诚地去认识对方,不会预设什么目的性。以这样的状态去交流,对方往往也会回应真诚。所以我遇到的人都很好。”           享受忙碌,保持生长           张婧仪的“钝”,并非冷漠,而是一种守护自我内核的方式。适当的钝感,让她更清晰地看见自己,也更从容地走自己的路。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恰是这种态度的延伸。没有过度经营的痕迹,更多的是生活本身的模样:工作间隙的自拍、对天气的随口吐槽、与宠物在一起的日常,甚至只是一根碎碎冰带来的快乐。这些瞬间拼贴出一个鲜活、立体的张婧仪,让她在纷繁喧闹的娱乐圈中,依然保有触手可及的亲切。           作为一名演员,张婧仪更享受的是这个职业带来的新鲜感:“我每天过得都不一样,今天可能18岁,明天就又26岁。演员能让一个人始终保持年轻,因为你始终在接触新的事物。”她正以自己的方式诠释这种“新”——不是流光溢彩的外象,而是内心深处的开放与成长。           被问及是否想象过平行世界的自己,她的回答混合着务实与浪漫:“我倒是常好奇人为什么会做梦,会不会梦就是在见平行世界的自己?比如你梦到谁,就是去找她玩了。但我并不悲观,因为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很快乐。我不会去幻想别的世界过得怎样——我对当下很满意。”           回顾过去一年,她最大的感受是时间不够用:“我很忙,时间排得挺紧的。过去这一年过得很快,现在会觉得很不够用。我来不及总结这一年又过去了,只会觉得时间不够用,太多可能正在展开。”张婧仪很享受这种忙碌,因为这意味着她在不断尝试新的可能。           以下,是《NYLON尼龙》与张婧仪对谈实录。 Q:你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吗?会和别人比较吗? A:           我挺随心的,不太和别人比,更多是解决眼前的问题。当然也会提前焦虑,比如预想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但总得来说,不会太影响我。           Q:父母能接受你现在的工作状态吗? A: 他们觉得我陪他们的时间太少了,这是最大的问题。           Q:如果能回到10岁,想对那时的自己说什么?           A:那时候在院子里和小朋友一起玩特别开心,现在很少有这样的情景了。但我也并不觉得孤独。           Q:从入行到现在,觉得自己最大的成长是什么?           A:以前拍戏更主观,现在会更客观地看剧本和制作,更明白行业的游戏规则,但也尽量不让自己想太多,保持快乐。           Q:选剧本时最看重什么? A:一定是剧本为主,因为剧本好角色才有可能好。如果地基不好,大家很难做出好东西。           Q:有没有特别想挑战的角色类型?           A:我没有特定想演哪一种,什么都想尝试,而且我觉得张力来自人物本身,而不是外在设定。           Q:有没有哪位合作过的导演或演员,给过你特别受益匪浅的建议?           A:每个合作的人都会给我影响。比如刚拍完的《野狗骨头》,和导演隔了几年再合作,发现我们都更倾向于“理解角色,而不是设计表演”,这是我最舒服的表演状态,不用多想,只需要理解角色的世界观和行为逻辑。           Q:你是怎么体验生活,为角色积累情绪的?           A:我并没有刻意去体验生活,除非是为了某个特定角色。大多数时候,我们在剧组也不过是在正常地生活。我当然也会有委屈、难过,或者特别开心的时刻,所有这些情绪都会自然地沉淀在心里。比如有时我被气哭了,这种感受我一定会记住,生活本身已经源源不断地为我们带来各种情绪,它们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我的内心储备,并不需要我去刻意制造。           Q:你觉得自己有钝感力吗?           A:我有。并不是我不懂,其实很多事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愿意去想太多。生活中,我靠直觉比较多,钝感能帮我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复杂。           Q:保持钝感会不会和演员需要的敏感有冲突?           A:不会。钝感是我为人处世的方式,敏感是用在表演上,我心思其实挺细腻的,这两者不冲突。           Q:能举例说明钝感怎么帮你消除外界噪音吗?           A:我和人相处很直接,不会预设对方有什么目的,也不会过度防备。用真诚的方式对待别人,反而遇到的人都非常好。           Q:感觉到压力或焦虑时,你有什么治愈自己的方式吗?           A:我可能会买点东西奖励自己,或者和朋友聊一聊。我现在更倾向于把焦虑说出来,因为有时候容易提前焦虑,需要朋友告诉我“这不一定会发生”。           Q:朋友在你生活中的比重大吗?           A:我可能不是那种需要很多朋友的人,但需要有一两个特别要好的,我会很想要和她们分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