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麦吧,尼!|学医最扎心的不是累,是累得不够独特

NYLON尼龙

发布于:2026-03-01

摘要:嘴上骂得越狠,期末复习周熬得越晚。

《开麦吧,尼!》第三期——我们医学生,吐槽越凶,学得越狠!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在医学生圈子里流传之广,大概仅次于“生理生化,必有一挂”。       可奇怪的是,说这话的医学生,嘴上说着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身体却依旧很诚实的在图书馆熬夜。一边转发“学医哪有不疯的”表情包,一边默默翻开下一本比板砖还厚的教材。       嘴上骂得越狠,期末复习周熬得越晚——这大概就是当代医学生的现状。       外界对学医的想象,通常停留在两个极端:要么是《白色巨塔》里走路带风的精英医生,要么是朋友圈里流传的“蓝色生死恋”课本叠起来比人高。       真实情况呢?介于两者之间,但更贴近后者。那些厚过板砖的教材是真的,背不完的知识点是真的,期末提前两个月进入备战状态也是真的。非医学专业的朋友冲刺一周,医学生冲刺一个月,冲刺完发现,下学期的课已经开始了。       但最扎心的不是累,是累得不够独特。       抬头是医学生,低头还是医学生,大家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深,发际线一个比一个靠后,抱怨都找不到新鲜的词。你说熬夜背书,他说昨天值了24小时班;你说实验又失败了,他说论文又被拒了。最后只能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啃书。       更刺激的是,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到快毕业了,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已换了人间。同校理工科同学刚入职的起薪,可能是自己拼搏数年也够不到的天花板。互联网、金融、AI,似乎到处都比医药行业来钱快、回馈早。       身边也不是没人劝:“趁年轻,转行吧。”奇怪的是,大多数人都没走。       不是因为多高尚,是实在舍不得。舍不得那些背过的书、熬过的夜、第一次用听诊器时的紧张、第一次被病人说“这医生不错”时的暗爽。舍不得那个曾经对生命心怀敬畏的少年,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虽然疲惫但还算认真的自己。       学医这件事,确实又长又卷,确实偶尔让人想发疯。但走在路上的这些人,一边发着疯,一边也在路上捡到了一些只有这条路上才有的东西。他们的故事里,有调侃,有心酸,有怀疑,也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以及,对生命、对人、对自己,那点还没被磨掉的认真。       学医,连抱怨都显得不够独特 姓名:lele 学校:北京大学医学部       我是一名在医学院摸爬滚打、即将毕业的医学生。说起学医,外界的刻板印象总是那几样:厚过板砖的课本、永远背不完的“蓝色生死恋”,以及那句代代相传的“生理生化,必有一挂”。常有人问我:“学医是不是特别苦?”说来奇怪,身处其中的我其实并没觉得自己有多“惨”。       因为从本科到研究生,抬头是医学生,低头还是医学生,辛苦被平均了,连抱怨都显得不够独特。作为一名非临床专业的医学生,虽不用像临床同学那样轮转病房,但该背的书一页没少,该跑的实验一趟没落。       最初入坑,纯粹是滤镜太厚。那时觉得“医生”两个字自带圣光,脑补的画面全是手术室里的生死时速、救死扶伤后的深藏功与名。每当亲戚朋友投来“以后家里看病就靠你了”的殷切目光,那份虚荣心——不,是信念感——简直要满溢出来。后来才明白,电视剧里那永远洁白的白大褂和丝毫不乱的发型,是我见过最大的“医疗骗局”。可即便如此,那份滤镜也没有完全碎掉,它只是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再是对职业的神化,而是对自己的期许。       如果说本科是知识的搬运工,研究生就是科研的伐木工。三年时光,我的科研状态可以概括为一句话:在失败中自我怀疑,在怀疑中继续失败。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正反馈的无力感,让我无数次地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       幸运的是,我在自我否定的漩涡里,给自己找了个出口——网球。       很多人问过:医学生课业那么重,还有时间参加社团吗?有是有的,只不过那时间不是“空出来”的,是“挤出来”的。但也正因如此,它才显得格外珍贵。当我在球场上挥拍、奔跑、击球,耳边只剩下网球撞击球拍的清脆声时,实验室里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数据、导师皱起的眉头、还有写不出的论文,都被瞬间隔绝在外。科研受挫后的憋闷与自我怀疑,在汗水滴入球场的刹那,仿佛也得到了某种洗涤。网球不解决问题,但它先把我从问题里救出来。       而现在,到了找工作的阶段,怀疑又换了形态。       球场上关系很好的朋友,手握十篇SCI,竟也留不下北京的三甲医院;我自己的求职路同样磕磕绊绊,谈到薪资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和同校理工科同学一比,凉得非常具体。人家刚毕业的起薪,可能是我这个“医学资深学徒”拼搏数年也够不到的天花板。身边也不是没人劝过:“趁年轻,转行吧。”互联网、金融,似乎到处都比医药行业来钱快、回馈早。可每当真的站在转行的十字路口,心里那股强烈的不甘与不舍,又会生生把我拽回来。       不舍什么呢?是不舍学医这么多年积累的专业素养,是不舍那个曾经对生命心怀敬畏的少年,还是不舍那份早已刻进骨子里的职业归属感?也许都有。我曾以为自己坚持下来是因为固执,后来才明白,是因为在这条路上,我见过的那些痛苦与脆弱、托付与信任,早已成为自我认知的一部分。如果轻易放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当初选择学医的自己交代。       现在的我,依然只是一个普通医学生。背过很多书,失败过很多次,靠一项运动撑住了自己。至于未来会不会一直走在这条路上,我还不敢说得太满。但我知道,哪怕有一天真的要做出选择,我希望自己是清醒地离开,或者坚定地留下,而不是被疲惫推着走。       毕竟,学医这么多年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那几张证书,而是我还愿意对生命、对人、对自己,保持一点认真。       医学这条路确实又长又卷 姓名:陈佳林 学校:昆明医科大学       学医哪有不疯的?这句话在我朋友圈出现的频率,大概和生理学挂科率一样高。但很奇怪,我好像没那么疯。不是不累,是没空疯。       大五了,回头看这四年,成绩排在专业前2%,也算不负自己熬的夜,掉的发。早上第一节课前,我会先到教室背半小时单词;课间别人刷手机,我在整理上节课的思维导图;寒暑假别人回家休息,我去实验室喂小鼠——120只小鼠,做完实验已经,回图书馆学到闭馆。不是苦行僧,是习惯了。       期末确实是以月为单位的。别人冲刺一周,我冲刺一个月。但那一个月里,我也没把社团工作全扔掉。大二在校广播站,期末周还在剪片子,学校足球杯剪的视频还上了公众号。很多人说“学医还有空做这个?”我心想,正因为学医,才更需要做点别的。       医学太沉重了。上课讲的是病痛,考试考的是生死,见习看到的是挣扎。如果24小时全泡在这股沉重的空气里,人会撑不住的。摄影、采访、剪辑,那些看起来和医学无关的事,恰恰是我喘气的缝隙。       真正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医生”的,不是哪次高分,而是科研。大二进实验室,做四氢姜黄素抗抑郁的机制研究。最开始连移液枪都握不稳,后来能独立做WB、细胞免疫荧光,再后来论文发在《华西药学杂志》,我是二作。那篇论文改了十几稿,每次返修都觉得自己写的是一堆垃圾。但投稿那天,我坐在实验室门口,突然想起大一第一次穿白大褂,站在镜子前拍了十分钟自拍。       那时候觉得穿白大褂就很酷了。现在知道,酷的不是衣服,是衣服下面那双手能做出来的东西。       以前觉得学医是“先苦后甜”,熬出头就好了,现在不那么想了。不是说不信了,是发现“甜”根本不是终点。规培会很累,值班会很苦,钱可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但这些都不会成为我走不下去的理由。       我继续走,是因为在实验室熬夜时,看到WB条带终于跑出预期结果,那种兴奋是真的;是因为在临床见习,病人说“这个医生换药换的好,干净利索”,那种被认可是真的;是因为有一天翻开外文文献,发现自己能读懂了,不是查字典那种懂,是脑子跟得上作者的逻辑了,那种踏实是真的。       医学这条路确实又长又卷。但我在路上捡到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我热爱下去。 学医,都是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 姓名:曹旭晨       学校:北京大学医学院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我曾听过很多次,我的桥牌老师——一名出色的牙医,和一位从业护士的亲戚都曾跟我提起过这句“名言”,我当时只当是一句玩笑话,因为那时的我还没有学医的想法。       直到我真正的进入了医学类的专业学习,在本科大一接触到第一门课程《系统解剖学》时,才真正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医学类的课程涉及多方面知识,生物、化学是最基本的科目,在科研方面还需具备英语、统计学等专业知识,基础课程复杂且繁多,从最基本的解剖学、组织学、生理学、生物化学、基础化学,再到病理学,药理学,内科学、外科学、妇产儿科等等,这些课程不仅需要极强的理解能力,其篇幅之大,也能让人背到发狂。       每学期满满的课程再加上实习奔波医院,从心理和生理上都是非常疲惫的。实习生活同样非常辛苦,区别于大部分专业,医学生的实习是需要真正面对患者进行操作与问诊的,这种从理论到实际的跨越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临床工作的辛苦也是广为人知的,这对我们各方面都是很大的考验。在工作学习之余,我们还需进行大量的科研任务,论文的撰写同样令人       身心俱疲。       医学生的痛苦不仅仅在于校园生活,就业亦是一大难关。基础医学与药学专业延毕是常态,实验结果难以把控,临床医学短学制还有很大的升学压力,保研失败就要面临考验压力,就算你是临床八年制的学生,也依旧需要经历长时间的学习,规培,转主治,晋升之路也是十分漫长的,在繁忙的临床工作之余还需要带学生、出文章,这些事务都是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       对于某些医学生来说,校园的学习生活可能就已经把他们压垮了,在临床实践中,他们还要面对患者的压力,课余时间还需要面对科研的压力,生活中还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压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拥有自己的时间。我身边的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有着很多的生活爱好,在课余时间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参与一些社团与活动都是很常见的,这也是医学生对于自身压力释放的一种方式,我自身就有着四五个爱好,仍在不断减持,时常还会参加一些比赛,这也是我们能在繁重的压力中保持自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们的课程没有轻松二字 姓名:董律豪 学校:上海体育大学       我是上海体育大学运动康复专业的大三学生,学医的辛苦,于我而言,是每本厚重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是每场不容有失的考试,更是专业课程与实操训练的双重重压。身边非医学专业的同学期末冲刺一周即可,而我的期末,从两个月前就已开启,《运动疗法》《康复评定学》《运动损伤与康复学》《肌骨影像学》的知识点,早已填满了我的复习笔记。       作为医学类专业,我们的课程没有“轻松”二字。《康复评定学》是康复工作的基础,要求我们熟练掌握各种评定方法,精准判断患者的功能障碍程度,丝毫不能马虎;《运动疗法》需要我们结合不同的康复需求,设计科学的运动方案,既要懂理论,更要会实操,课后需在康复室反复练习动作规范;《运动损伤与康复学》聚焦各类运动相关损伤的预防与康复,既要熟记损伤机制,又要掌握针对性的康复干预手段;《肌骨影像学》则需要我们学会解读X线、CT等影像资料,精准识别肌骨病变,这对我们的观察能力和理论储备都是极大的考验,刷题到深夜、反复研读影像案例是常态,课后还要完成大量病例分析作业,丝毫不敢松懈。       从大一的基础专业课期末考,到大二的专业基础实操考核,大三的《运动损伤与康复学》的病例分析,大大小小的考试贯穿始终,熬夜背书、反复实操,担心自己遗漏知识点。图书馆里,同学们抱着课本埋头苦读,“学医哪有不疯的”,成了我们最默契的自嘲。       即便学业压力如此繁重,我依然加入了学校运动拉伸与推拿协会,这份社团经历,反而成了我缓解压力、巩固专业的出口。开展筋膜刀的课程将所学传授给学弟学妹,巩固《运动损伤与康复学》中运动损伤预防的相关内容;练习关节拉伸、康复动作时,还能衔接《运动疗法》的实操技巧和《康复评定学》中关节活动度的相关内容,让理论与实践完美结合。忙碌的学业之余,和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交流技巧、开展公益活动,既能缓解备考的焦虑,又能收获友谊,让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虽然每天被课程和考试填满,但我深知,这些辛苦的付出,都是为了未来能更好地帮助他人。

《开麦吧,尼!》第三期——我们医学生,吐槽越凶,学得越狠!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在医学生圈子里流传之广,大概仅次于“生理生化,必有一挂”。           可奇怪的是,说这话的医学生,嘴上说着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身体却依旧很诚实的在图书馆熬夜。一边转发“学医哪有不疯的”表情包,一边默默翻开下一本比板砖还厚的教材。           嘴上骂得越狠,期末复习周熬得越晚——这大概就是当代医学生的现状。           外界对学医的想象,通常停留在两个极端:要么是《白色巨塔》里走路带风的精英医生,要么是朋友圈里流传的“蓝色生死恋”课本叠起来比人高。           真实情况呢?介于两者之间,但更贴近后者。那些厚过板砖的教材是真的,背不完的知识点是真的,期末提前两个月进入备战状态也是真的。非医学专业的朋友冲刺一周,医学生冲刺一个月,冲刺完发现,下学期的课已经开始了。           但最扎心的不是累,是累得不够独特。           抬头是医学生,低头还是医学生,大家的黑眼圈一个比一个深,发际线一个比一个靠后,抱怨都找不到新鲜的词。你说熬夜背书,他说昨天值了24小时班;你说实验又失败了,他说论文又被拒了。最后只能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啃书。           更刺激的是,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到快毕业了,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已换了人间。同校理工科同学刚入职的起薪,可能是自己拼搏数年也够不到的天花板。互联网、金融、AI,似乎到处都比医药行业来钱快、回馈早。           身边也不是没人劝:“趁年轻,转行吧。”奇怪的是,大多数人都没走。           不是因为多高尚,是实在舍不得。舍不得那些背过的书、熬过的夜、第一次用听诊器时的紧张、第一次被病人说“这医生不错”时的暗爽。舍不得那个曾经对生命心怀敬畏的少年,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这个虽然疲惫但还算认真的自己。           学医这件事,确实又长又卷,确实偶尔让人想发疯。但走在路上的这些人,一边发着疯,一边也在路上捡到了一些只有这条路上才有的东西。他们的故事里,有调侃,有心酸,有怀疑,也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以及,对生命、对人、对自己,那点还没被磨掉的认真。           学医,连抱怨都显得不够独特 姓名:lele 学校:北京大学医学部           我是一名在医学院摸爬滚打、即将毕业的医学生。说起学医,外界的刻板印象总是那几样:厚过板砖的课本、永远背不完的“蓝色生死恋”,以及那句代代相传的“生理生化,必有一挂”。常有人问我:“学医是不是特别苦?”说来奇怪,身处其中的我其实并没觉得自己有多“惨”。           因为从本科到研究生,抬头是医学生,低头还是医学生,辛苦被平均了,连抱怨都显得不够独特。作为一名非临床专业的医学生,虽不用像临床同学那样轮转病房,但该背的书一页没少,该跑的实验一趟没落。           最初入坑,纯粹是滤镜太厚。那时觉得“医生”两个字自带圣光,脑补的画面全是手术室里的生死时速、救死扶伤后的深藏功与名。每当亲戚朋友投来“以后家里看病就靠你了”的殷切目光,那份虚荣心——不,是信念感——简直要满溢出来。后来才明白,电视剧里那永远洁白的白大褂和丝毫不乱的发型,是我见过最大的“医疗骗局”。可即便如此,那份滤镜也没有完全碎掉,它只是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再是对职业的神化,而是对自己的期许。           如果说本科是知识的搬运工,研究生就是科研的伐木工。三年时光,我的科研状态可以概括为一句话:在失败中自我怀疑,在怀疑中继续失败。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正反馈的无力感,让我无数次地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走这条路?           幸运的是,我在自我否定的漩涡里,给自己找了个出口——网球。           很多人问过:医学生课业那么重,还有时间参加社团吗?有是有的,只不过那时间不是“空出来”的,是“挤出来”的。但也正因如此,它才显得格外珍贵。当我在球场上挥拍、奔跑、击球,耳边只剩下网球撞击球拍的清脆声时,实验室里那些无法解释的异常数据、导师皱起的眉头、还有写不出的论文,都被瞬间隔绝在外。科研受挫后的憋闷与自我怀疑,在汗水滴入球场的刹那,仿佛也得到了某种洗涤。网球不解决问题,但它先把我从问题里救出来。           而现在,到了找工作的阶段,怀疑又换了形态。           球场上关系很好的朋友,手握十篇SCI,竟也留不下北京的三甲医院;我自己的求职路同样磕磕绊绊,谈到薪资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和同校理工科同学一比,凉得非常具体。人家刚毕业的起薪,可能是我这个“医学资深学徒”拼搏数年也够不到的天花板。身边也不是没人劝过:“趁年轻,转行吧。”互联网、金融,似乎到处都比医药行业来钱快、回馈早。可每当真的站在转行的十字路口,心里那股强烈的不甘与不舍,又会生生把我拽回来。           不舍什么呢?是不舍学医这么多年积累的专业素养,是不舍那个曾经对生命心怀敬畏的少年,还是不舍那份早已刻进骨子里的职业归属感?也许都有。我曾以为自己坚持下来是因为固执,后来才明白,是因为在这条路上,我见过的那些痛苦与脆弱、托付与信任,早已成为自我认知的一部分。如果轻易放下,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当初选择学医的自己交代。           现在的我,依然只是一个普通医学生。背过很多书,失败过很多次,靠一项运动撑住了自己。至于未来会不会一直走在这条路上,我还不敢说得太满。但我知道,哪怕有一天真的要做出选择,我希望自己是清醒地离开,或者坚定地留下,而不是被疲惫推着走。           毕竟,学医这么多年来最珍贵的,从来不是那几张证书,而是我还愿意对生命、对人、对自己,保持一点认真。           医学这条路确实又长又卷 姓名:陈佳林 学校:昆明医科大学           学医哪有不疯的?这句话在我朋友圈出现的频率,大概和生理学挂科率一样高。但很奇怪,我好像没那么疯。不是不累,是没空疯。           大五了,回头看这四年,成绩排在专业前2%,也算不负自己熬的夜,掉的发。早上第一节课前,我会先到教室背半小时单词;课间别人刷手机,我在整理上节课的思维导图;寒暑假别人回家休息,我去实验室喂小鼠——120只小鼠,做完实验已经,回图书馆学到闭馆。不是苦行僧,是习惯了。           期末确实是以月为单位的。别人冲刺一周,我冲刺一个月。但那一个月里,我也没把社团工作全扔掉。大二在校广播站,期末周还在剪片子,学校足球杯剪的视频还上了公众号。很多人说“学医还有空做这个?”我心想,正因为学医,才更需要做点别的。           医学太沉重了。上课讲的是病痛,考试考的是生死,见习看到的是挣扎。如果24小时全泡在这股沉重的空气里,人会撑不住的。摄影、采访、剪辑,那些看起来和医学无关的事,恰恰是我喘气的缝隙。           真正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医生”的,不是哪次高分,而是科研。大二进实验室,做四氢姜黄素抗抑郁的机制研究。最开始连移液枪都握不稳,后来能独立做WB、细胞免疫荧光,再后来论文发在《华西药学杂志》,我是二作。那篇论文改了十几稿,每次返修都觉得自己写的是一堆垃圾。但投稿那天,我坐在实验室门口,突然想起大一第一次穿白大褂,站在镜子前拍了十分钟自拍。           那时候觉得穿白大褂就很酷了。现在知道,酷的不是衣服,是衣服下面那双手能做出来的东西。           以前觉得学医是“先苦后甜”,熬出头就好了,现在不那么想了。不是说不信了,是发现“甜”根本不是终点。规培会很累,值班会很苦,钱可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但这些都不会成为我走不下去的理由。           我继续走,是因为在实验室熬夜时,看到WB条带终于跑出预期结果,那种兴奋是真的;是因为在临床见习,病人说“这个医生换药换的好,干净利索”,那种被认可是真的;是因为有一天翻开外文文献,发现自己能读懂了,不是查字典那种懂,是脑子跟得上作者的逻辑了,那种踏实是真的。           医学这条路确实又长又卷。但我在路上捡到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我热爱下去。 学医,都是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 姓名:曹旭晨           学校:北京大学医学院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我曾听过很多次,我的桥牌老师——一名出色的牙医,和一位从业护士的亲戚都曾跟我提起过这句“名言”,我当时只当是一句玩笑话,因为那时的我还没有学医的想法。           直到我真正的进入了医学类的专业学习,在本科大一接触到第一门课程《系统解剖学》时,才真正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医学类的课程涉及多方面知识,生物、化学是最基本的科目,在科研方面还需具备英语、统计学等专业知识,基础课程复杂且繁多,从最基本的解剖学、组织学、生理学、生物化学、基础化学,再到病理学,药理学,内科学、外科学、妇产儿科等等,这些课程不仅需要极强的理解能力,其篇幅之大,也能让人背到发狂。           每学期满满的课程再加上实习奔波医院,从心理和生理上都是非常疲惫的。实习生活同样非常辛苦,区别于大部分专业,医学生的实习是需要真正面对患者进行操作与问诊的,这种从理论到实际的跨越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的,临床工作的辛苦也是广为人知的,这对我们各方面都是很大的考验。在工作学习之余,我们还需进行大量的科研任务,论文的撰写同样令人           身心俱疲。           医学生的痛苦不仅仅在于校园生活,就业亦是一大难关。基础医学与药学专业延毕是常态,实验结果难以把控,临床医学短学制还有很大的升学压力,保研失败就要面临考验压力,就算你是临床八年制的学生,也依旧需要经历长时间的学习,规培,转主治,晋升之路也是十分漫长的,在繁忙的临床工作之余还需要带学生、出文章,这些事务都是以十年为单位计算的。           对于某些医学生来说,校园的学习生活可能就已经把他们压垮了,在临床实践中,他们还要面对患者的压力,课余时间还需要面对科研的压力,生活中还会存在各种各样的压力。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能拥有自己的时间。我身边的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有着很多的生活爱好,在课余时间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参与一些社团与活动都是很常见的,这也是医学生对于自身压力释放的一种方式,我自身就有着四五个爱好,仍在不断减持,时常还会参加一些比赛,这也是我们能在繁重的压力中保持自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我们的课程没有轻松二字 姓名:董律豪 学校:上海体育大学           我是上海体育大学运动康复专业的大三学生,学医的辛苦,于我而言,是每本厚重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知识点,是每场不容有失的考试,更是专业课程与实操训练的双重重压。身边非医学专业的同学期末冲刺一周即可,而我的期末,从两个月前就已开启,《运动疗法》《康复评定学》《运动损伤与康复学》《肌骨影像学》的知识点,早已填满了我的复习笔记。           作为医学类专业,我们的课程没有“轻松”二字。《康复评定学》是康复工作的基础,要求我们熟练掌握各种评定方法,精准判断患者的功能障碍程度,丝毫不能马虎;《运动疗法》需要我们结合不同的康复需求,设计科学的运动方案,既要懂理论,更要会实操,课后需在康复室反复练习动作规范;《运动损伤与康复学》聚焦各类运动相关损伤的预防与康复,既要熟记损伤机制,又要掌握针对性的康复干预手段;《肌骨影像学》则需要我们学会解读X线、CT等影像资料,精准识别肌骨病变,这对我们的观察能力和理论储备都是极大的考验,刷题到深夜、反复研读影像案例是常态,课后还要完成大量病例分析作业,丝毫不敢松懈。           从大一的基础专业课期末考,到大二的专业基础实操考核,大三的《运动损伤与康复学》的病例分析,大大小小的考试贯穿始终,熬夜背书、反复实操,担心自己遗漏知识点。图书馆里,同学们抱着课本埋头苦读,“学医哪有不疯的”,成了我们最默契的自嘲。           即便学业压力如此繁重,我依然加入了学校运动拉伸与推拿协会,这份社团经历,反而成了我缓解压力、巩固专业的出口。开展筋膜刀的课程将所学传授给学弟学妹,巩固《运动损伤与康复学》中运动损伤预防的相关内容;练习关节拉伸、康复动作时,还能衔接《运动疗法》的实操技巧和《康复评定学》中关节活动度的相关内容,让理论与实践完美结合。忙碌的学业之余,和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交流技巧、开展公益活动,既能缓解备考的焦虑,又能收获友谊,让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虽然每天被课程和考试填满,但我深知,这些辛苦的付出,都是为了未来能更好地帮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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