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览现场视频（李迪）｜视频来源于艺讯网
2024年3月16日至4月30日，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讲师、艺术与科技方向召集人张文超老师个展“张文超：隐在一座剧场里经过”在東京画廊BTAP展出，展览由徐冰任学术主持，冯博一策划。作为张文超在北京的首次个展，本次共展出他近年创作的十件/组影像、绘画投影装置、交互程序、互动游戏和虚拟世界等作品，以及他最新进行中的太空艺术创作。展览呈现出张文超在今天技术环境下的经验与思考，以“创建数据集”作为艺术方法，并将其运用到太空、航天器等全新领域的实践，探索自身艺术创作与宇宙之间边界关系的认知与可能性。
▲ “张文超：隐在一座剧场里经过”展览现场
艺术家根据展览现场的空间结构，将整个展览设置为剧场的概念。通过序幕和五场剧目的片段，将展出作品进行了自主导航和交叉演进，营造多层套嵌的空间叙事界面。序幕中展出的数据集就像整个展览的剧本，分别对应了五幕剧中的不同作品，使作品之间产生出了戏剧化的互文关系，由此建构了张文超一直编撰的“流行剧本”，抑或也是他始终视觉演绎着的“无限剧场”。
▲ “张文超：隐在一座剧场里经过”展览现场
▲序幕：数据集——涉江行记
在本次个展中，张文超利用中国历史和文学资源，将传说、寓言等叙事模式进行再考古，体现了他从当今的科技视角对文明进程的观察与溯源；有时，观展又像是在他虚拟的日常系统中不断涉渡，经历一种相互依存却又不确定的关联；他的作品中承载着个人迁徙的空间记忆，也追寻着层层叠叠旅途与路径之间的流变轨迹或不期而遇……
序幕篇章里呈现的数据集，分别指向不同的内容线索，构成了这座“剧场”的初始结构，如同剧目一般，启发并驱动了展览的形成。今天数据与算法所提供的技术视野，令艺术家有机会超越个体经验，跨越信息体量与时间纵深，去观察那些不曾企及的生长与变化。张文超将创建数据集作为艺术方法，在数据地层中尝试发掘想象力的剖面：一条河流的历史、都市游走的路径、传说故事的演变、头条新闻的流变、一颗卫星的轨迹……这些隐藏在数据地层中的迷人线索是他很多作品创作的起点。
▲ “张文超：隐在一座剧场里经过”展览现场
▲《流行剧本之二》展览现场
展览第一幕“神话源地”中，艺术家从中国历史地理文献中整理出一部关于河流神话的数据集，并依此构建浸入式的视觉体验。该场景中的三件作品，全都源自他对河流神话的想象，无论是艺术家借助 Google Earth 的虚拟环境和摄像技术，将他于2008年独自进行的长江寻访经历，铭刻于数字轨迹中的《涉江》；还是通过绘画和投影动画相结合的方式，对神话、地理文献、科学史与文学史之中“河伯”所映射的河流幻想，给予视觉化的追溯与演绎的《河伯的记忆》；又或是将神话片段与当代水利工程、自然科学现象进行重混的《大禹求助云华夫人》，这件融合东京画廊空间结构的绘画投影装置，将水利工程的科学机制与“冷凝”和“水循环”等自然现象相交叠，来演绎这段神话线索的一个当代瞬间。
▲《大禹求助云华夫人》展览现场
第二幕“快捷路径”则以《自律的迷宫》与《快捷风景》两件作品，将观众的思绪引回都市现场与日常经验。都市里隐藏着每个人的必经之路，这两件作品围绕着城市中的生活轨迹，并反思这种被不断复写的日常经验。我们今天其实都在一个庞大的技术平台里，日常行为的底层是不可见的数据足迹，生活整体被预制在一个系统里，每段出行都可看作是在“平台”上购买的一段轨迹，这些轨迹构成了全部的生活。导航技术使每个人行动范围看似无限延伸，但我们终会发现，快捷路径最终只是通向起点，然后再进入无限的循环——就像今天的这个世界。
▲《自律的迷宫》互动游戏、声音、控制器装置、无限时长，尺寸可变，2019-2020
▲ 《自律的迷宫》展览现场
▲ 《快捷风景》交互程序、动画、声音，无限时长，尺寸可变，2011-2016（程序截图）
而作为展览叙事的第三幕，“不断变化的戏剧模型”，试图关注原本就存在与时间溪流与历史过往中的叙事模型。基于史学著作《孟姜女故事研究》，以及近三千年历史演变中的文学文本及相关图像数据集而开发的一个故事演化“自动生成程序”。艺术家在数据科学提供的思维与方法及全新视野上，追溯了历史中经由无数人想象、演绎与拼贴构造而成的传说故事的形成过程，即漫长历史中模因（Meme）现象的生成过程。就像今天互联网中的表情包可以快速繁殖无数个版本，程序将不间断地生成这个“故事原型”，从春秋时期开始直到今天的无数版本可能，甚至演变出它在未来的面貌。艺术家在此将这个不断变化的戏剧模型作为作品的初始材料，从“故事历史系统”的史学角度，映射出今天技术化世界的种种现象与运转规律，亦体现出数据集的思维与逻辑。
▲ 《一个传说故事的嬗变》数据集、算法生成交互影像、装置、控制器，无限时长，尺寸可变，2021-2022
▲ 《一个传说故事的嬗变》展览现场
第四幕“星下点轨迹”呈现了《90分钟的宇宙观》这组作品，该作品入选《徐冰艺术卫星创作驻留项目》，借助徐冰主导的“艺术星链计划”的第一颗卫星“SCA-1号”展开实验，探索自身艺术创作与宇宙之间边界关系的认知与可能性。人造卫星环绕地球一周约为90分钟，而卫星运动和地球自转，使星下点在地球表面移动所形成的轨迹即称谓“星下点轨迹”。这组作品通过收集卫星过境航迹所对应的“星下点”与人类文明历史中对太空的想象相关的文学、地理、历史、神话等700多条文本/图像数据，融合人工智能生成技术，混合为一部卫星轨迹驱动的数据电影。
▲ 《90分钟的宇宙观》数据集、交互影像装置、控制器，90分钟循环，尺寸可变、2023-至今
▲ 《90分钟的宇宙观》程序截图
▲序幕：数据集——卫星航迹
▲ 《90分钟的宇宙观》展览现场
在展览的第五幕，亦是最后一幕的“无限剧场”，展示出艺术家的漫游式互动游戏装置作品《对想象的支配》。作品根据对互联网叙事的剧作化观察，构建了一间巨大的，源于日常信息和互联网想象的戏剧生产车间，也是一个可以自主漫游的虚拟世界。观者可以参与其中自由探索，并通过控制一个角色穿梭在流动场景里，体验角色扮演游戏（ARPG）般的探险。古老叙事原型在最新媒介技术的加持下，把当下的世界呈现为一部无限戏剧，以满足着在线群体对新鲜故事的好奇与欲望。在无数次台前幕后的穿梭中，无论是观者还是游戏中的虚拟替身，都将迷失在这些不断复制的媒体场景里。
▲ 《对想象的支配》漫游式互动游戏装置、声音、无限时长，尺寸可变，2021
▲ 《对想象的支配》展览现场
展览中，张文超在现实与虚拟世界的互嵌地带，运用混合媒介进行拼接、整合和转化，尝试打破艺术的边界。这种通过虚拟与现实的互文嵌套，历史叙事与个人想象的巧妙对接，并融入了宇宙、幻想、推演、悬疑等元素，创造出一幕幕奇异和沉浸感的多重视域。由此所生发的化合作用，则揭示了虚拟世界与真实世界共同的逻辑基底。展出作品的媒介语言各不相同，但都源自艺术家透过今天的数据集、算法所提供的技术视野，来对历史、文化与今日现实的重新审视。可以说，这次展览既是张文超的一次远行，也是一次重返的经过。在这里，张文超显然不是一个乐观的预言家，而是一位关照历史、现实与时空间隔的穿越者，提供了许多我们需要的能量和想象。
张文超
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讲师、艺术与科技方向召集人、中央美术学院科技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北京市美术家协会版画艺术委员会委员；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获硕士学位。他的创作源于媒介环境中的人类经验、行为和想象。张文超的作品及项目涉及影像、交互程序、数据集与算法生成、游戏与虚拟世界等基于新兴技术的艺术语言。
他是北京市教委高校虚拟教研室试点“人工智能与艺术联合实验室”团队成员、讲授课程《艺术与科技创作》获教育部首批国家级一流本科课程、讲授课程《人工智能与艺术》获北京高校第十三届⻘年教师教学基本功比赛三等奖、作为团队成员曾获北京市高等教育教学成果二等奖、中央美术学院教育教学成果奖校级一等奖。
他曾在广东美术馆举办个展《张文超：对想象的支配》，作品及项目在中国美术馆、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OCAT当代艺术中心、台北诚品画廊、香港大学美术博物馆、何香凝美术馆、澳门艺术博物馆、屏东美术馆、北京时代美术馆、四川美术学院美术馆、湖北美术馆、武汉美术馆、关山月美术馆、上海西岸艺术中心、江苏省美术馆、华·美术馆、张家港市美术馆、柏林市政美术馆、那不勒斯美术学院、艺术+上海画廊、上海明圆美术馆、筑中美术馆、比利时驻上海总领事馆、平遥国际电影展、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等机构与画廊展出。
艺术与科技方向
艺术与科技专业方向教育学生在新的自然、科技和社会环境里探索艺术与科技的创新结合，扩展新型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通过一系列构架严谨、层次分明、思考与动手并行、有社会针对性的课程，以跨学科的⽅式来培养学⽣的创意能⼒、技术能⼒和思辨能⼒。培养有思想、有远⻅、有实验精神、并能成熟地⽤最新科技来扩展艺术与设计边界的艺术家和设计师。
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
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一级学科作为国家“双一流”建设获批学科，已经建成涵盖视觉传达设计、数字媒体艺术、公共艺术与设计、环境艺术设计、生活产品设计、服装与服饰设计、艺术与科技、艺术设计学等目录内的二级学科，以及自主创设的出行创新（交通工具）设计、社会设计、设计管理、创新设计、系统设计、危机与生态设计、艺术治疗、服务设计及设计策展与空间叙事等新增二级学科。同时，在保持现有学科口径范围优势下，设计学科以对中国社会未来形态和经济模式整体研判为基础，以积极应对全球科技、经济和社会变革为契机，以培养具有中国文化立场和全球意识的顶尖人才为目标，以服务于国家重大战略举措为根本，全面深化改革和创新驱动发展。
面对新时代的形势变局、产业变革、危机与挑战，深刻研读新文科建设内核，设计学院以中国高等教育发展新需求、新变化、新阶段、新特征为依据，将设计学科与现代信息技术等其他专业集群相融合，于新工科、新医科、新农科提出的新命题、新方法、新技术、新手段中，创造新方向、新标准及新价值判断，并研判全球政治、经济变化，以人类既有的社会组织结构、生产与消费方式为课题研究切入点，以学科专业划分为工具与方法，构建危机意识主导的全新学科教育架构与学科资源整合平台，全面聚焦应对人类未来生存模式的思考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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