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关键在于画面里有什么,以及画面外有什么。”——马丁·斯科塞斯。
银幕的边界框定了可视的宇宙,而真正的叙事,却总在光影定格之处悄然延展——在未被言说的对白里,在人物凝视的远方,在空间承载的集体记忆之中。
2025年秋日,《W》中文版与王府中環联合呈现的“光影叙事”系列活动。王府中環的草堂换上黄色草地变成“光影会客厅”,为观众带来开放式的观影体验。“光影叙事”电影论坛则在王府中環·十王府开幕,这是一个兼具深厚历史底蕴与现代设计感的私享空间(BESOPKE雋環会员尊享空间)。秋雨淅沥,仿佛为这场对话提供了天然的背景音,室内的思想交锋,则如同一束穿透时空的光,照亮着叙事的多重可能。
论坛伊始,身处的空间本身已成为第一位发言人。
“空间和建筑,不只是背景,它们常常是电影里无声的演员,承载着故事。”主持人的话语,为这场对话定下基调。
王府中環,坐落于王府井的时空坐标,其原址是清末贝子溥伦与溥侗的府邸;十王府以两位贝子的生平为灵感,大胆创作,充分融合文化及历史底蕴。一位是曾代表清朝踏上世博舞台的外交家,一位是以不凡天赋闻名的艺术大师,十王府以融合历史与现代的设计,承载着百年文脉。
这种空间与叙事的紧密联结,正是此次论坛的基调。当嘉宾与观众步入十王府,历史的气息与当代的审美在此刻重叠,仿佛为接下来的光影对话铺设了一个天然的片场。场地本身便是一个极富叙事潜能的“角色”,其沉默的梁柱与砖瓦,为论坛提供了最佳的注脚,也呼应了向所有创作者发出的邀约——在王府中環西座草堂19號府内,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历史与文化正等待着在未来的作品中“被看见”。
论坛由演员任敏、王弘毅,编剧孙悦,剪辑指导刘新竹,导演李崧鸣,几位来自影视行业不同环节的创作者共同点亮。他们的对话,从定格光影的“合作”开始,却深入了“创作”与“人生”的本质。
电影,是从一个人,走向一群人的创作。尽管创作的原点总是孤独的感悟,但创作之途总会有着无数诚实的相遇。
编剧孙悦
编剧孙悦将创作初始描述为一场“天人交战”,一种自己与自己的角力。“编剧的工作,从根上就是一个人开始的,”她坦言,“但当你写的每一个字变成流动的光影,你会觉得这孤独非常有价值。”剪辑指导刘新竹,这位刚凭《罗目的黄昏》在釜山国际电影节摘得最佳影片的幕后艺术家,则道出了合作的真谛:“电影工作,是关于人与人如何相遇。学会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是电影工作者的重要功课。”
剪辑指导刘新竹
他们也都笃定着,每个人的创作都是生活的注脚,作品里总是藏着每个创作者的影子。导演李崧鸣的《故乡异客》是其生命经验的直接显影。他将年近九旬、毫无表演经验的外婆请入镜头,此举近乎一场冒险。画面之内,是外婆质朴而动人的呈现。画面之外,是他长达数月的观察与倾听,让剧本的每一个字都从外婆的生命土壤中生长出来。“导演越爱谁,谁就能表现得越好,”他说道,“这份爱,是欣赏,是理解,是让其在安全感中做自己。”
导演李崧鸣
在地的气息,也让不同的影像拥有多样的氛围与叙事可能性。孙悦为创作《大风杀》踏足西北戈壁。她并非寻找具体情节,而是去“闻味儿”。“站在戈壁滩上,听着风呼呼地吹,你似乎就能摸到故事和人物的脉络。”那阵风,从此吹拂在剧本的字里行间,成为画面之外决定叙事节奏的无形之手。刘新竹则以《白塔之光》实践了她的空间哲学。“没有一颗真正的空镜”,她宣言。她将北京与白塔视作角色而非背景。当角色吟诵“逝去的北京”,镜头却凝视着现代建筑——此刻,空间参与了叙事,画面之外的变迁史在寂静中轰然作响。
演员任敏与王弘毅的登场,则为论坛注入了表演者的体温与感知。任敏拒绝对情绪的筛选,拥抱所有真实的生命律动——“只要是真实的,我都希望正常存在发生就好。”她珍视那些即兴的、与角色浑然一体的瞬间,那是一种“老天爷赏饭吃的时刻”。画面之内是精准的表演,画面之外是一个演员全然的敞开与敏锐的感知。王弘毅则分享了角色如何反哺自身。从角色身上学习“绅士、乐观与换位思考”,在银川的广袤沙漠中,体认角色内心的“荒凉孤独与需要承担的责任”。表演,于此成为一种双向的塑造与成全。
论坛的尾声,并非思想的句点,而是无尽回响的开始。
斯科塞斯所指的“画面之外”,在十王府的这个午后变得无比清晰:它是记忆的偏差,是未言说的情感,是空间的集体记忆,是创作者与自我及世界的对话。
《W》中文版与王府中環以观点的交锋,让真正的价值在画面内外显影。它关乎守护,关乎推动,更关乎一种共识:在一切加速解体的时代,真正的价值蕴藏在能够跨越时间的故事之中。当历史的砖瓦与未来的光影在此刻交汇,我们终将理解:那决定一切的,永远是画面之外,我们共同凝视的方向。
随演员任敏、王弘毅开启光影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