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翼·导演的鸟类日记
《不会飞的天鹅妈妈》
2015年初春,大天鹅开始为北迁做准备。湖面上的大天鹅每天都在练习飞行,日出和日落时分是它们最活跃的时段。日不出就作,日不落不息,我们更加努力,只希望能在它们离开之前发现想要的故事。
大量的拍摄和观察,让我们注意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细节。一只行为奇怪的大天鹅进入了我的视线,每当有大天鹅群起飞,这只大天鹅就跟在后边歪歪扭扭地冲刺。不管谁家的队伍,它都会过去掺和一下。这样的场景每天有五六次,可它始终不能飞翔。
接下来的拍摄里,我每天的首要任务就是搜寻它的身影,并且安排专职摄像师对它进行跟踪拍摄。经过几天的观察,我们确认这只大天鹅的翅膀严重受伤,完全无法飞翔。后来才知道每年都会有一些老弱病残的天鹅不得不留守在越冬地,它们的生命也将随之暗淡。迁徙临近结束,湖面上的天鹅越来越少,每到拍摄地我们一眼就能认出它。它孤独地鸣叫着,一次又一次地送别家人和同伴。这个场景一直深深地触动着我,久久难忘。
生命总有意外,这就是大自然无情的一面。大部分大天鹅都能顺利迁徙,但总有不幸的,那只受伤的大天鹅就是纪录片《大天鹅》的主角,一只不会飞的大天鹅——美峡。
在遥远的新疆巴音布鲁充,我们成立了一个摄制组,跟踪拍摄大天鹅的繁殖过程。那里很美但想要拍到大天鹅不是一件美事。大天鹅搭巢时都会选择远离危险的地方,在这片湿地找到大天鹅不难,但想要拍到它们的家就非常困难了。办法总比困难多,经过努力,摄制组最终拍到了大天鹅组建家庭、繁育后代的镜头。后来总结下来,摄制组吃的苦和我们的主角美峡吃的苦几乎一样多。
主拍摄地随着大天鹅的迁徙安静了下米,美峡和其他的留守大天鹅一样,生活没有太多的变化。摄制组只能暂时解散,等待下一个迁徙季。我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这感觉就像儿时最好的玩伴突然搬家,没人和你玩了一样。
拍摄进入第二个年头,但影片依然没有任何头绪和进展。这个时期是我最焦虑的一段时间,头发和账户上的钱一样,越来越少。
2015年初夏,我突然得到了一个消息,一只留守大天鹅在黄河中游的越冬地成家了。在确认这一消息的真实性后,我既欣喜又忐忑,立即通知摄制组赶往拍摄地。更让我惊喜的是,成家的大天鹅竟然就是我们一直关注的那只。虽然野生大天鹅在黄河流域越冬地偶有配对成功的案例,但没有繁殖成功过。未知的等待是煎熬的,这个大天鹅家庭的命运牵动着摄制组和鸟类学家的心,大家都在不安中等待着、期盼着。
大天鹅是一夫一妻制,而且是终身伴侣制。在繁殖期,雌雄大天鹅会共同营巢和孵卵。大天鹅的孵化期是28~35天,这个时期它们的领地意识非常强烈,遇到危险时,它们会拍打着翅膀勇敢迎敌,驱赶入侵者。
31天后,7只大天鹅宝宝顺利破壳。这对大天鹅夫妇创造了野生大天鹅在越冬地繁殖成功的先例。它们的故事就像曙光一样,给黑暗中的我们带来了惊喜和动力。它们就是美峡和肖城我们影片的主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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